胤禛暗自踢了十四一腳,而十四在胤禛的警告下,癟嘴嘟囔了一句,便不再說話了,他們兄弟讓康熙的心理泛起了一絲暖意,他還是養了兩個懂事的好兒子的。
“刑部尚書何在?”
“奴才在。”
志遠出列跪倒“恭聽聖訓。”
乾清宮寂靜無聲正戲來了,志遠上的厚厚的摺子他們是知道的,康熙會像以前一樣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還是會處罰冷落太子?八阿哥緊張的握緊了拳頭,他算是領教了志遠的耿直,雖然有他推波助瀾,但志遠寫的摺子上的名字,首罪是擁護太子的人,擁/戴他,對他親近的大臣一樣沒跑了,胤禩為了這次能扳倒太子,損失也不小,縱容志遠查下去的結果便是,他同樣損兵折將。
胤禩暗示志遠能否通融,志遠恭敬的告訴他,秉公處理。胤禩再說不出別的,只能看著他將名單jiāo給康熙,他在刑部下的功夫,即便康熙繞過摺子上的大臣,胤禩對刑部在沒有任何的影響力了,應該說凡是志遠待過的衙門,想要再有影響力就一個字——難。
既然衙門裡的官員對胤禩表忠心,但想做什麼以/權/謀/私/的事qíng,有志遠留下的條例在,也是非常的困難的,不能辦實事,光是嘴上說支持,胤禩所領導的八爺黨實力並非想像的那般大。但如果能扳倒太子,胤禩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立嫡立長,大阿哥當著康熙的面說過,他不如八弟,如此便可立賢,胤禩有賢惠的福晉,有眾人的支持,有承襲康熙皇帝的寬厚博學,為什麼不能成為太子呢。
康熙說道:“聖訓?為了你上的摺子,朕三日沒起來。”
志遠將頭更低了,康熙深吸一口氣,語調挑高狎手時,“承上來。”
李德全雙手奉上志遠寫的奏摺,康熙展開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念著,整整一百多人,從康熙口中念出來,“這是京城,直隸等處的涉/案/貪/污,無視大清律例的官員,江南等地的刑部尚書還沒徹底查清楚。”
“回皇上,奴才苦熬了幾日,往年報到刑部的詔獄,奴才都摸清楚了,請皇上御覽。”
志遠將摺子捧過頭頂,康熙盯了志遠許久,他就不怕做噩夢?“拿來。”
摺子展開後,康熙倒吸了一口涼氣,工整的蠅頭小楷寫滿了名字,跟在名字後面的是他們犯的過錯,康熙大體掃了一眼,真是罪無可赦的人,“志遠,你不怕?”
“為大清盡忠,為皇上分憂,奴才不懼,為何要怕?萬歲爺是明君,在明君治下,唯有小人jian佞怕忠臣gān將,何曾有顛倒過來的?”
“後世人會如何說你?”
志遠仰著腦袋,自豪的說:“鐵面無私,剛正不阿。”
“不怕他們的姻親故舊?不怕你將來惹怒朕,無人為你求qíng?”
“法不容qíng,奴才一旦犯錯,不需要任何人求qíng,奴才甘領責罰。”
志遠說道:“奴才知曉皇上一片愛護之心,奴才的妻兒因奴才的俸祿享受了榮華,奴才官居刑部尚書,他們自會承擔風險,奴才會盡全力保護他們,然不會因為將來可能會面對的風險,行徇私舞弊之事,大清朗朗乾坤,奴才不信有誰敢於行刺奴才的家眷,公道——自在人心,受銀錢賣命的亡命之徒,奴才何須怕?”
“你不怕,朕如果畏懼了,不是辜負了你一片忠心?”康熙將兩本摺子都扔給李德全,“傳旨,涉案官員,無論是誰,無論曾經有何功勞,按大清律條處罰,罪大惡極之人,殺無赦。”
“皇上…”
所有人都料到康熙會很生氣,但從未想過康熙會下如此重的狠手,都加起來總共二百多人,牽連的宗室多達近十人,這不是官場答案,是席捲天下的大案。
即便早有此想法的胤禛也不由的抬頭看向了龍椅上的康熙皇帝,他不認識皇阿瑪了,胤礽眼瞼跳動,仿佛明白了康熙今晨的話,天下太平時康熙很少舉起屠刀,但在三番之亂時,康熙殺掉人很多,不比今日少,他少了康熙的魄力,胤礽胸口一熱,他可還來得及?
“萬歲爺…皇阿瑪…”
震驚之後,朝臣皇子都想說點什麼,康熙冷笑,眸子泛著冷厲,“求qíng者,同罪。”
所有的反對聲音消失了,這邊是處在金字塔頂端的皇帝之威,康熙又說,“明年再開恩科,八旗子弟可擇優入仕,朕警告諸位,朕不會再養著酒囊飯袋,你們的兒子有才學的大可為官,無能之輩擔心丟了xing命。”
官位騰空了,康熙自然會補上,大清不缺做官的人,一場大案,料想著蠢蠢yù動的人會老實幾年,康熙已經下令密探隨時注意動向,就是怕謀逆之人藉此鑽空子。
“朕三日後,會攜太子去太廟,告天地祖宗,朕太過寬和,放縱大臣,朕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