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皇帝相信志遠,不會相信他,誰讓他是太監呢。
屋裡沒人了,李德全被叫進去伺候康熙,他抬了抬眼瞼,看出康熙臉色現在似笑非笑,很然。
同志遠密談之後,康熙一般都是這樣的,看來談得不順利,李德全也想不通,明明知曉結果,英明神武的萬歲爺怎麼總是試探志遠,幫康熙除去靴子的時候,聽見問話:“你方才見到志遠了?他怎樣?”
李德全能說志遠同尋常一樣嗎?“回萬歲爺,以奴才的眼力哪裡看出志遠大人的神色變化?奴才只覺得他仿佛心事重重的。”
康熙嘆了一口氣,躺在炕上,“今日著德嬪侍寢。”
“嗻。”
因為一場火災,嫻嬪最近一直在宮裡接受天罰,當她知曉了將她送去的藥材直接扔掉後,她好懸沒暈過去,尤其是聽說太子的腿好不了,嫻嬪更是不想活了,原本打算同康熙同歸於盡,可康熙命大,死得是刺客,她燃燒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功法製造了那場火災,如今丹田的功力不足,她根本無法再用功法行刺康熙。
而康熙多日不曾召見她,她連康熙的面都見不到,如何能弄死他?
“怎麼辦?怎麼辦?”
嫻嬪在宮裡轉圈子,不用探查她也明白太子的位置岌岌可危,如今朝野上下都在等著康熙皇帝廢太子的詔書,嫻嬪一臉的痛苦,內心更是個悔恨不已,一個念頭湧上心上,太子被她連累的?怎麼可能是被她連累的?
嫻嬪甩掉了腦袋裡這種荒唐的念頭,她是疼愛太子的呀,為了胤她可以犧牲一切的,如果胤礽知曉嫻嬪的新聲的話,寧可不要她犧牲,只要嫻嬪乖乖的躲著就好,最好別在理會他。
送去的藥材因為有了多次的教訓,不管她是通過什麼渠道送來的,太子不敢再用了,流光溢彩的藥丸子,連太醫都分辨不清楚裡面的藥材,嫻嬪真當胤礽是給點東西就吃的白痴啊。
“主子息怒,太子爺的腿傷會好的。”
嫻嬪實在是沒法看著胤礽被廢而坐視不理,又聽說康熙招幸德嬪,嫻嬪在心裡對胤禛一直是最忌諱的,別看胤禛幫了胤礽這麼多次,也救過胤礽的命,但只要事關胤礽,她一樣很謹慎,胤礽能相信胤禛,她得幫著胤礽看著點總是愛背後捅刀子的胤禛。
在寢宮裡轉了三圈,嫻嬪想著什麼能用,什麼不能用,如今功法是指望不上了,太皇太后來她最疼的孫子是胤礽,不可能看著胤礽被廢而不管,嫻嬪以前沒想著報復太皇太后,但今日她活得已經夠久的了,該給太子做點什麼了。
毓慶宮中,胤礽鬍子邋遢的又喝酒,往日圓潤的臉龐消瘦,綁著繃帶的雙腿隱隱作痛,可他的心比腿更疼。康熙給的賞賜非常的多,太醫院的太醫有一大半都在他身邊照料伺候,可即便是將全天下的名醫都找來也治不好他的腿。胤礽自從知曉這個消息後,心如死灰,整日的喝酒,不是沒人來勸過胤礽,全都被罵走了。
原先忠臣他的臣子紛紛改換門庭,只留下幾個沒人要的人在胤礽面前發呆,更有甚者有人提議胤礽向康熙說,他德行不足以做太子,請康熙立胤祀為太子。
胤礽直接將提出這個建議的人亂棍棒打死了,不管他本質的意圖是以退為進,還是向儲君呼聲最高的胤祀諂媚,胤礽都沒想過將太子之位給胤祀,在胤礽心裡即便他做不成太子,胤祀也別想上位。胤礽的驕傲不容許他向胤祀叩拜,搖尾乞憐。
有了一口酒,胤礽胤越發頹廢,憤恨,懊悔,悲傷,失落充斥著他的內心,這種痛苦烈酒都麻木不了,在胤礽內心伸出未嘗沒有後悔,他為什麼要救康熙?或者說他為什麼要出火海,死在裡面就不會如此痛苦了。
“你想去照顧太子爺?”
太子妃看著面前的李芷卿,這麼多年了她並非沒見老,但李芷卿出落得好,有曾經用神奇的泉水,她比尋常的女人老得慢些,如畫的眉眼隱隱露出婉約寧靜,她原先只想著守著女兒過活,但太子如今的樣子讓她擔心將來的事qíng,如今太子被廢是早晚的事qíng,一旦太子瘋癲起來倒行逆施,康熙不會手下留qíng,被圈禁的日子,李芷卿怕女兒將來沒幸福可言,先得讓太子平靜下來才好。
“是,奴婢想去伺候太子爺,奴婢懂一些醫術,能照顧太子爺。”
太子妃沉吟了一會,“好吧,太子的日常起居我就jiāo給你了。”
第五百零二章 用計
李芷卿撫了撫身謝過太子妃之後去照顧太子胤礽,太子妃對旁邊略帶擔心的嬤嬤說道:“如果她能勸解太子也是好事兒,即便太子的位置保不住了,也不能眼看著太子爺頹廢下去。”
“老奴不怕別的…太子爺一旦好轉還不得寵著她,她可是生了個小阿哥啊,雖說被李側福晉教導得有些胡鬧,同弘皙阿哥沒得比,怕是有個得寵的生母,將來…”
太子妃唇邊勾起一抹苦笑,嘆息說:“哪還有什麼將來?如果皇上愛戴太子爺,會給我們一家安排好退路,如果…不過是刀案上的魚ròu罷了。”
“主子,太子也爺會好的。”
“這話你自己都不信,何苦再來安慰我?”太子妃苦笑更濃,“罷了,不提這些事兒。”
“我讓她去也是有原因的,弘皙太過浮躁,太子在還好,一旦失勢,他門沒準會有錯圖謀,相反弘晝雖然胡鬧了一點,但卻是個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將李格格放到側福晉院子裡,原本想著他們母子相見不像認,然我輕視了李格格,她在側福晉眼皮子底下將弘晝教成這樣,她看來也是個聰明人,只是年輕得時候被富貴迷花了眼兒,弄不好將來我們靠得是弘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