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弘晝阿哥太能折騰了,聽說同弘曜阿哥經常打群架來著,才多大啊,就如此了。”
“同弘曜親近挺好的,起碼不會吃虧,弘皙雖然比弘曜大上幾歲,然哪一次能占過便宜?四爺一直對太子爺恭謹有加,認真說起來太子爺的命還是四弟妹救下的,四爺不在裡面攪和著,李芷卿就是看重了這一點,才暗示弘晝跟著弘曜,誰做太子都不會虧待四爺。將來沒準能接下一份善緣。”
“您這麼說打群架是好事?”
太子妃搖了搖頭,“是不是好事全在皇上的一念之間,皇命大於天,只要皇上的命誰人敢說三道四?想讓爺…為難爺的並非是八爺他們,是皇上,咱們那位萬歲爺不想看太子爺好過。”
“主子慎言,老奴知曉您心裡委屈,然此時在毓慶宮。老奴擔心…”
雖然確認四下無人,嬤嬤還是看了看,低聲說:“黑了心肝兒的奴才是攏不住,真去外面胡咧咧一旦被萬歲爺知曉了…可怎麼好。”
以太子妃的手段本來不至於如此,然太子失勢是和尚頭頂上的虱子明擺著的,面似恭敬的下人內心惶恐不安,想著如何退脫罪,巴望著新主子。毓慶宮總會住進新太子。
“你放心,這話即便是當著萬歲爺我也是敢說的。”太子妃眸子裡閃過一分的決絕,“總得有人同萬歲爺說出太子的不甘和委屈。可惜如果萬歲爺真有心的話,怕是不會見我的。太子爺自己說不出口,他同萬歲爺一樣都是極為驕傲的人。”
太子妃倦怠的閉上眼睛,她並非心裡不遺憾,畢竟從十三歲選秀時她就當未來的皇后培養,一舉一動受過嚴格的訓練,如今一切更像是一場笑話。
“李格格是皇上說過的做妾侍格格,即便能得太子爺的心意。有萬歲爺金口玉牙在,無論如何都不會進位,太子爺斷不會做出寵妾滅妻的事兒。我雖說沒親自照料他,但做得並不少,在他們這些爺們心裡qíngqíng愛愛的永遠上不得台面。”
太子妃扶著嬤嬤的手起身,“給我收拾整齊了,我去慈寧宮見太皇太后,為今之計能讓萬歲爺改變主意的人唯有太皇太后了。”
“主子,嫻嬪娘娘送來的藥材…您看?”
太子妃眼裡閃過一分的厭惡,“不是都扔掉了?”
“她又送過來幾顆藥丸,並且寫了…寫了血書,老奴擔心太子爺生氣便沒敢拿給太子爺。”
“血書?”
太子妃手指彈了彈信紙,眼裡嘲諷意圖更濃:“寫了血書指天發誓就能讓我取信?太醫都分不出的藥材,我哪裡敢給太子用上?況且如今太子爺的腿傷也不是全然沒有好的希望,嫻嬪娘娘枉費在宮裡這麼多年,到現在還不明白,太子的廢立全在萬歲爺的一念之間,就算太子爺腿好不了,只要萬歲爺堅持,誰又能的動彈?”
太子妃將血書同藥丸子一起扔掉,並沒告訴太子胤礽,她也看明白了太子最恨的就是嫻嬪,太子妃又能再給胤礽添堵?
在慈寧宮門口,太子妃見到了被拒之門外的嫻嬪,太子妃彎了彎膝蓋,挺直了腰杆子進了慈寧宮,即便太子的位置朝不保夕,然一日沒胤礽沒被廢太子的位置,她一日就是太子妃,不是沒有準備看好戲的人,但太子妃讓他們失望了,比以往她更有派頭,並非虛張聲勢,而是太子妃的驕傲依然在。
嫻嬪張張嘴,“太子妃…我有事同你說…太子妃…”
太子妃驀然的回頭,說道:“嫻嬪娘娘,您還是顧好自己的吧,再做一些傷害太子爺的事兒,我會同皇阿瑪說。”
“我傷害太子?我怎麼會傷害他?”
“你做得什麼你心裡清楚。”
動不動送藥材,給太子推薦那些根本上不得台面的人兒,寫血書,是不是還嫌棄太子不夠慘?非要讓太子承擔個意亂後宮的名義才肯罷休?太子妃冷哼一聲,轉身進了慈寧宮,年長的兒子同年輕的宮妃是忌諱,不是深知太子對嫻嬪是滿心的厭惡,任誰知曉都會以為太子同嫻嬪關係不正常。
嫻嬪痛苦的闔眼,她推薦給太子的一些人手都是雍正的名臣啊,為什麼胤禛能用好他們,而太子就不行?嫻嬪絕不承認胤禛比胤礽高明。
“主子?”
“沒事,先回去。”
嫻嬪扶著嬤嬤的手離開,太皇太后竟然能抵擋住藥材的誘惑,好在她另外想了迂迴的辦法,料准了太子妃必將來見太皇太后。不假自己的手一樣能達到目的。
“滾黛啊,嫻嬪那是什麼藥材?”
太皇太后眼瞼耷拉著,花白的頭髮顯得她極為的衰老,滾黛坐在她身邊,“姑姑啊,嫻嬪的藥材一沒來歷,二沒不知曉治什麼病,我早就扔掉了。”
“可一旦…一旦有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