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瑤很懶是公認的,但懷孕之後懶到令人髮指的地步,整日得睡不醒,只要吃東西就會吐,不管是偏方還是秘方,即便是瓜爾佳氏親自遞上來的湯藥,舒瑤搖頭不肯用,吐得可憐兮兮的,引得所有人都很心疼她。
弘曜親眼看過冷麵的胤禛摟著舒瑤疼哄得小心樣子,而他額娘如同小貓一樣窩在胤禛的懷裡,或者趴在他後背上,讓他背著…偷看的時候,弘曜有了幾分的感動,對姐姐曦容更多了幾分的愧疚。
當然像胤禛這樣的好男人,世上不是沒有,但在皇家少之又少,看慣了皇子的荒yín薄倖。再看胤禛會更覺得難得。
終於舒瑤熬過了孕吐得階段,胤禛等人鬆了一口氣,舒瑤仿佛要將過去少吃得東西彌補上,飯量劇增,開始胤禛順著她。後來越看越不對勁,舒瑤吃得真都補給了腹中的嬰孩,肚子越來越大。舒瑤卻不見胖,而且她越來越懶。
瓜爾佳氏說了一句,她這樣生不下來的。太危險了。胤禛,弘曜開始陪舒瑤散步做運動,將舒瑤從chuáng上挖起來得難度堪比愚公移山,每日他們jī飛狗跳得圍著舒瑤轉悠,費勁心思像是bī迫冬眠的狗熊走路,隨時忍耐她的古怪脾氣。
胤禛畢竟是雍親王,舒瑤指使起來還注意分寸,但對弘曜,她全無壓力。想讓她多動彈…總歸一句話,弘曜這三個月雜耍哄孩子練得不錯,弘曜仰天長嘆。“想當初…想當初…”
他也是皇帝好不好?怎麼今生淪落到雜耍賣藝的行列了?
“團團,我想看皮影戲。糰子…團團…”
曦容嘴唇抿出笑意,不妨礙她落井下石,“皮影戲不是你最拿手的?”
“來了,額娘。”
弘曜狗腿得跑到舒瑤身邊,兩輩子加起來,他什麼對人如此殷勤過?如果有可能弘曜寧可被公事累死,也不想被舒瑤一會一個主意弄得哭笑不得。
前生為了爭奪皇位他對父皇極為孝順,但也沒像此時對待舒瑤,弘曜有些想不通,他怎麼就無法拒絕舒瑤呢?莫非是舒瑤生出的他?不對啊,前生他也不是從石頭fèng里蹦出來頭的。
“今日來個新鮮的,上次得那個我都看膩歪了。”
“…好…”
弘曜的忍耐力非常qiáng悍,被舒瑤反覆折磨了五六個月,弘曜對伺候照顧脾氣古怪的有孕女子有了很多的經驗。
“額娘,您還難過嗎?”
弘曜小心翼翼的問道,曦容也不有得正色,雍親王府絕對不能有殺生的事兒,舒瑤懷孕最愁人的階段是看不得小動物受苦,雖然離她很遠從不接近她,但她看見狗被打了,她會哭,怎麼都停不住的哭,看到鳥掉毛了她也會哭,總是同平時不一樣,舒瑤也曾說過,她就是想哭,不知道為什麼。
“沒看見還好些,看見了就是難過。”
舒瑤也實在是納悶,她不是如此善良看不得小動物受苦的人,怎麼突然轉移了xingqíng?莫非是因為肚子的孩子?
盯著大大突凸起的肚子,舒瑤鬱悶了,自己不會生出個聖母來吧,不要啊,這年頭聖母會被欺負的。
曦容坐在舒瑤身邊,陪著她看弘曜演繹的皮影戲——舒瑤親自編劇的,小jī快跑。
“額娘。”
“嗯?”
曦容看見她唇邊的笑顏,一切都是值得的,“阿瑪過兩日會隨著皇瑪法去熱河,您身子重去不得的。”
舒瑤不在意的說:“我也沒想去,熱河行宮沒好玩的。”
“可阿瑪是得去的。”
“嗯。”
舒瑤的心思根本沒在這上頭,指著皮影戲最jīng彩的地方大笑:“快跑,快跑。”
“阿瑪身邊不能沒人,額娘,大面上總得過的去。”
“他身邊不是有人伺候嗎?難道安排得少了?”
舒瑤不解的眨眨眼睛,胤禛身邊的長隨不少,有都忠心耿耿應該沒什麼問題。
曦容說道:“是妾室格格。”
“他不在意。”
“可別人在意。”
曦容同舒瑤爭鋒相對,弘曜慢慢停下手中的皮影小豬。
舒瑤很嚴肅得同曦容說:“如果我也不在意呢?”
曦容抿了抿嘴唇,“皇瑪法還在的。”
舒瑤沉默了一會,她的金手指已經開得足夠大,可謂什麼不能一如既往?在關鍵就得妥協?她是有異能有蔬菜果園空間的穿越女,她有系統漏dòng的兒女,有彪悍的大唐貴女做額娘,更重要得是她對胤禛有信心,如此多的金手指何必妥協?舒瑤不想做前面一路金手指護航,在最關鍵得時候卻突然玩起真實的清穿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