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河行宮裡,康熙皇帝放下湯碗,用手絹擦拭胤禛的嘴角,“老四什麼你才會清醒?朕餵藥都練出來。”
胤禛仿佛睡著一樣,只是緊緊皺起的眉頭顯示他的困惑痛苦,仿佛他在面對生死抉擇一般,康熙絮叨的說了好一會的話才起身離開,半個月了,康熙皇帝眼裡滿是失望,太醫胤禛被心魔困住,身上沒病,康熙信了,也相信什麼樣的心魔都困不住胤禛,但現在…他遲疑了,同時濃濃的隱憂著,如果老四有個三長兩短,他將江山jiāo給誰?
康熙皇帝有幾分後悔,他不應該來熱河,不應該將老四帶來…
“萬歲爺,是不是給京城的四福晉送信?”
康熙想了一會,道:“不用,如果老四會被女人喚醒,朕看他也只能是雍親王。”
康熙選擇胤禛的最大理由是他的心xing堅韌,如果被女子影響到或者感動,如何都無法成為一名合格的帝王。
帝王無qíng是康熙信奉的,他的繼承人可風流,可有心儀的女人相伴,但不可因女人而動搖心xing,不管胤禛的心魔是什麼,他都必須自己走出來。
一處別院,年羹堯看著品茶的妹妹年氏,一向溫婉柔順的妹妹手中的空茶杯端了好久了,“小妹!”
“小妹!”
“小妹!”
連喊了三聲,年氏才回神,勉qiáng笑笑:“二哥,我沒事的。”
“你有心事?”
“沒有。”
年氏否認,看到是空茶杯,忙將茶壺提起倒茶水,想到了什麼,茶水溢出茶杯,茶水侵濕了漂亮的桌布,年羹堯握住她的手腕,將茶壺奪下來,“小妹到底怎麼了?死活鬧著來熱河,你…你…別哭。”
年氏淚珠滾落,越是擦拭越是流淚,她趴在了桌上,不讓年羹堯看見她的眼淚,嗚咽道:“二哥,我沒事,我…只是有點頭暈,我沒事。”
“雍親王還沒甦醒!”
年羹堯看著身體僵硬了幾分的年氏,果然妹妹還是最在意四阿哥愛新覺羅胤禛。
第五百三十五章 用意
“小妹,你對四爺?”
如果有可能年羹堯根本不想妹妹同四爺有什麼牽扯,他對四爺看不透,明明沒什麼實力野心,年羹堯也試探過同四爺走得很近的十四爺,四爺是真沒有想法。
年羹堯轉換門庭時,偶然看到四爺唇邊的嘲諷,四爺仿佛在看戲,輕蔑的看著他!年羹堯心裡鬱悶得很,但面對最疼愛的妹妹,“小妹啊,換了別人家,憑阿瑪大哥的官職正妻一定跑不了的,大哥轉過年就會升任巡撫,阿瑪也會高升,你二哥我…自然不會落後,雖然你出自漢軍旗,但比滿八旗的秀女不差什麼,你如果看不上尋常人家,閒散宗室的福晉也做的。”
“二哥不明白,我…我…”
年氏的淚水濕了衣袖,“我也是想忘掉的,可是他…忘不了!我忘不了!”
年羹堯的手搭在妹妹的肩頭,妹妹的痛苦他能感覺得出,語重心長的勸道:“你不過是見了四爺一面,哪會有放不下的?實話說四爺也不是貌比潘安的美男子,在皇子中的相貌尋常,他人又冷傲,最會訓人,你看看紈絝的宗室子弟見到他跟見到避貓鼠兒似的,脾氣定然不好。”
“而且…阿瑪的心思你還不知道?他想你跟個有野心有前途的皇子,到時新皇登基,沒準會將我們年家從漢軍旗抬為滿八旗!二哥不想你被阿瑪擺布,阿瑪忘了一點。年家在漢軍旗是數得著的,但即便抬旗在滿八旗里哪裡比得他們?不過是陪襯罷了,阿瑪不會同意你入雍親王府的,四爺…”
年羹堯咬了咬牙:“不知四爺隱藏了什麼,他沒有機會的,小妹,二哥不想看你過得委屈。”
年氏抬起淚盈盈眸子。朱唇輕顫:“知曉二哥疼我,可四爺就是四爺,他不想的話,我更想嫁給他,如果他想得話,那麼沒有人能阻止他。”
“小妹!!”年羹堯起色不好。但面前得是他最疼的妹妹,緩了緩語氣說:“罷了,你還病著。”
說完他起身打算離去,年氏抓住了他聽到衣袖,“二哥不可小看四爺啊。”
年羹堯嘆息,手擦拭去年氏眼角的淚珠,“你怎麼會知曉?四爺在諸皇子中不說最為淡然,但他絕不想儲君之位。”
“二哥,四爺圖謀得從來不是儲君的位置,他從沒想過做太子。”年氏神色幽怨。“他一直想做得都是皇帝,太子有什麼用?還不是被萬歲爺擺布!”
年羹堯倒吸了一口涼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