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就可以和男神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了!”
她編完了一部曲折蜿蜒的小說,心滿意足的在他的根上坐下,蘇逸安聽得只想說呵呵。
林輕語默了下來,隔了好一會兒才是咧開嘴一笑:“舒服多了。”
她抬頭望天,透過稀疏的樹葉望向星子同樣稀疏的天空,“真好啊,有這麼個地方可以把自己心裡的小邪惡小妄想全部都說出來。”
你那邪念和妄想叫“小”嗎?蘇逸安很想嚴肅的質問她。
林輕語看了一會兒天,又將自己的手掌舉起來不停的翻來翻去的看。
“不過總的來說,現在能變成男生真的是太好了呢。還是大三,還可以奮鬥,男神有喜歡的人也沒關係,反正我還有兩年時間可以和他住在同一個屋子裡。怎麼也好過看不見他呀。”林輕語扳著手指頭數,“還可以氣死李思荷那個小婊砸,還沒有弟弟這麼個糟心玩意兒,媽媽還那麼關心我……”
說到這話,林輕語莫名的安靜了一瞬。
她不說話,初冬的小樹林裡就開始變得安靜得可怕。
蘇逸安讓自己的“目光”挪到林輕語臉上,只見她望著天空的神qíng在空茫之後有幾分嘲諷,“原來,不過就換個xing別,我的人生就能幸運這麼多啊。想想,還真是覺得不公平呢……”
蘇逸安不知她現在在想什麼,他對林輕語的了解也僅限於小時候相處的那一年,以及她大三的時候,他當老師,教她課直到大四的那段時間。
他知道林輕語在原來大三的時候休學過一年,但為什麼原因而休學,他卻不清楚,學校里同學間對她那休學那一年時間也傳言紛紛,不過林輕語卻是自己從來都沒有提過一句。
“好了!”林輕語站了起來,拍拍自己的臉,“qíng緒抒發完了,今晚回去制定計劃!我要給自己規劃一個漂亮的人生!”
她在沒人的小樹林裡擺了個滑稽的姿勢,給自己加了個油,然後有蹦蹦跳跳的走遠了。
林輕語離開之後,小樹林裡就顯得格外蕭索,蘇逸安只有看著周圍一成不變的景色,竟有一瞬間,他很想自己有能開口說話的能力,可以把林輕語喚回來……
蘇逸安以前看過一本書,書上說,從古以來,對人類最嚴酷的處罰,除了死亡,就是令其孤獨。所以在古代會有被流放,□□的刑罰。而□□——這種將人與人隔絕以施懲戒的方法更是延續到了現代。
殺頭誅人,孤獨誅心……
蘇逸安越想便越是覺得,他當時到底是腦子出了什麼毛病,竟然會陪林輕語喝那一頓酒?
他真想把林輕語喚回來,等她回來後,他就要想辦法,打死她……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寶貝
阿九會儘量在每天早上十點鐘更新~(づ ̄3 ̄)づ╭?~
☆、第四章
變成男人的第二天,朝陽升起的時候林輕語就醒了,她元氣滿滿的下chuáng洗漱,穿衣,然後拿上了英語課本,正打算出門的時候,學霸醒了。
周興睡眼朦朧的問他:“你gān嘛去?”
“去晨讀。”
然後周興就用一臉“我是不是還在做夢”的表qíng將她盯著。
林輕語也沒管他,腳步輕快的出了寢室,去了小樹林,吵醒了在孤獨中沉思了一夜,剛剛睡著的蘇逸安,她並沒有聽到蘇逸安的咒罵,自顧自的晨讀完後,又開開心心的去上課了。
聽課的時候林輕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直到下課走出教室的時候,她滿腦子都還是課堂上的內容,於是對迎面而來的一個巴掌,林輕語並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格擋反應。
而面部神經傳來痛感卻是並不需要通過思考,於是在臉火辣辣的疼了許久之後,林輕語才終於回過神來,怔怔的垂頭看著面前比她矮了一個頭的女生——
李思荷。
她咬著牙,恨著眼,好像在看一個仇人,但紅著的雙眼卻是淚光盈盈。
好一副她自傷心難過痛恨負心漢的模樣。
周圍同學的腳步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一臉好奇的盯著他倆。
林輕語琢磨了一下,覺著在這下課時間到處是人的走廊上吵架那簡直就是演一台戲給別人看啊,還不能收錢的那種。
於是她忍了痛:“過來說。”她抬腿要往人少的地方走,可剛邁出一步,李思荷又拽了她一把,讓她回過身去,甩手又是一耳光。
兩邊臉頰的灼痛感本來就讓林輕語心裡的怒氣值彪個不停,周圍圍觀者們越積越多的目光更是讓她心中憤怒成次方倍的往上漲。
“你算什麼東西!你憑什麼這樣對我!”李思荷這樣一喊,周圍紛雜的聲音都靜了一瞬。在林輕語發脾氣之前,她卻先哭了出來,“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周圍人又開始竊竊私語。
嘿,簡直也被bī出bào脾氣。林輕語心裡怒道,這小婊砸還是一如既往的會演戲嘛,如果她真是個男的,看在她這一哭的份上說不定她還就真不計較了,可她不是啊!
於是林輕語開始擼袖子,想著反正這戲也被大家免費看了,她不妨就演得更jīng彩一點嘛。
一見林輕語擼袖子,李思荷也傻了:“你想打我?”
是呀,她也想左右開弓的來一套啊,她勃發的肱二頭肌已經按、耐、不、住、了!
便是正要收拾人的時間,旁邊忽然有人將她已變身為麒麟臂的胳膊一拉,她回頭一看,卻是謝成軒。
“林清宇。”他小聲的喚了一句。
這倒是將林輕語喚醒了,她現在雖然還默認自己是個女人,但在圍觀群眾眼裡,她確實是個貨真價實的純爺們啊。純爺們打女人這種事,怎麼說怎麼不好聽……
“行,不打你。”林輕語盯著李思荷,“咱們的事qíng這便算兩清了,你也別再到處去哭委屈,就沖你這脾氣,咱們也沒誰對不起誰的。”說完林輕語轉身就走了,不管李思荷在眾人圍觀之下,如何傷心哭泣,她連頭都沒回一下。
她腳步邁得又急又快,窩著一腔烈火從教學樓一路殺到小樹林,踏上樹根,衝著那大樹樹gān便來了一拳。
蘇逸安適時正在賞著自己飄零的落葉,沉默有憂傷的感慨世事無常,然後便在忽然間受了林輕語這悶頭悶腦的一拳。
他不痛,但看著枝椏上的葉子嘩啦啦的離他而去,蘇逸安對於禿頂的尷尬感便霎時轉化成了對林輕語的憤怒。
可他的憤怒根本沒法抒發,倒是林輕語又將腦袋一下埋進他的樹dòng里,在裡面扯著嗓子大聲咆哮:
“好想變回女人和她撕啊!啊!啊!”腹腔內全是林輕語渾厚如雄獅一般的的怒吼在回dàng,她吼了一句還沒完,接著又來了第二句,“那個小婊砸!砸!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