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里學霸早就出去了,謝成軒也去給女朋友買早飯了,只有她和王胖子這兩條單身狗,自己收拾了東西,縮著脖子趕去上課。
林輕語一邊吸著鼻涕一邊在路上走著,鞋帶掉了,她蹲了身子繫鞋帶。彎腰的時候,忽然發現,在她身後,隔著十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穿黑色羽絨服的男子,她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他一眼,卻不想正巧與那人四目相接。
與其他趕著上課的學生不同,這個男子也盯了林輕語一會兒,然後轉了目光,一抬腳,從林輕語身邊走過。
林輕語望著那人的背影琢磨,王胖子卻拍了她的肩一下:“搞快啊,要遲到了,今天又是蘇教授的課呢。”
“哦,好。”林輕語系了鞋帶,就將這事拋在了腦後。
進了教室,林輕語找位置坐下,她剛一落座,旁邊就有另外一個人坐了過來。林輕語轉頭一看:“……你為什麼在這兒?”
紀嫣然對林輕語一笑:“聽說這個老師的課很jīng彩,我來旁聽。”
“你一個學音樂的你旁聽這個課gān什麼!”林輕語覺得荒唐,“我跟你說啊,別纏著我啊。你信不信我真的會動手打人的啊。”
紀嫣然沒有理她,只是轉頭往後面一望,笑了笑:“老師來了。”
林輕語也一轉頭,看見蘇逸安來了,登時就跟見了克星一樣,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別過頭誰也不再搭理。
蘇逸安開始上課後,林輕語的鼻涕更是停不下來,她身上沒帶紙,王胖子當然也沒帶,只有靠紀嫣然一張一張的給她遞,第一個課間下課,林輕語有點咳嗽,紀嫣然就去外面走廊接了水來,拍了兩下林輕語的背,讓她把水喝下。
林輕語覺得自己就是流個鼻涕有點小咳嗽,紀嫣然關心得簡直過分。
她在抗拒紀嫣然的照顧的時候,兩人難免jiāo頭接耳的嘀咕。
終於,講台上傳來了惡魔的召喚。
“林清宇。”蘇逸安的聲音很冷,“這個問題你答一下。”
呵呵,就沒別的招了嗎?
林輕語站了起來,心裡橫著想,反正她現在是系裡女生們的“男神”,答不上問題也是男神,就算因為答不上問題而從一些女生的神壇上面掉了下去,那也還有另外一些女生把她接著。至於這些歪瓜裂棗的男人們怎麼想,就更與她沒有關係,反正她自己的男神,也已經變成別人的了。
林輕語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站著,滿面冷漠,毫無尷尬和難堪。
而就在林輕語這樣做之後,她竟然發現,蘇逸安也就這樣盯著時不時呼一下鼻涕的她,居然沒!轍!了!
是,畢竟對於一個丟掉羞恥心的人,除了動手開揍,大概也沒有別的方式能懲罰她了。於是蘇逸安讓她坐下了。林輕語一時間竟然有一種打了勝仗的驕傲感。
到上完早上的課,蘇逸安也沒再找她麻煩。
下課後,林輕語,死活不讓紀嫣然再跟著自己。
被拒絕的紀嫣然在二樓欄杆旁站著,目送林輕語自己呼著鼻涕離開,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紀嫣然才一轉身……卻見了拿著教案的蘇逸安正站在她身後三步外,眸光冷冽的盯著她。
一瞬間,紀嫣然竟然有一種被看穿了的感覺,她不由得渾身一緊,往後退了一步,可身後就是欄杆,她只好貼著欄杆站著,對蘇逸安點了頭,恭敬的喊了一聲:“老師好。”
蘇逸安沒有回禮,只涼涼的看著紀嫣然的眼睛,冷靜的開口:“我不管你是什麼人,想做什麼事。”他語含警告,“別打林輕語的主意。”
紀嫣然愣了一瞬,拉扯了一下嘴角,人畜無害的笑著:“我知道,老師,你喜歡他的。”
“呵。”蘇逸安一聲冷笑,“你以為這是我的把柄?”他的笑容掩了下去,“那我告訴你,是,又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入V第一更~
☆、第二十二章
是又如何?
聽到蘇逸安這樣的言語,紀嫣然臉上的微笑也漸漸隱了下去。
蘇逸安側過身,不打算再與她jiāo鋒,只是斜著眼輕蔑的看著她:“這是唯一一次警告。”
聽著蘇逸安的腳步聲踏下樓梯,紀嫣然微微握緊了拳頭,她垂頭,在下課已經走得空無一人的教學樓里一聲諷笑:“真噁心,明明是個男人,都有個騎士去救。”
林輕語的感冒在下午變得嚴重了。
好在下午沒課,她吃了感冒藥就在chuáng上躺著,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半睡半醒之間,她手機收到了一條簡訊,她打開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不要和紀嫣然走得太近。”
林輕語就忍著頭疼回了句:“你是?”
“蘇逸安。”
然後林輕語就把本來裂了屏幕的手機丟到了一邊。
到了晚上,林輕語被餓醒了,她下chuáng覓食,看見手機上又來了一條簡訊:“離紀嫣然遠一點。”後面加了一把帶血小刀的圖標。
林輕語頭又疼又困又餓,心裡只罵蘇逸安有毛病,於是她就如是回了一個:“有病去治。”
沒在寢室找到吃的,林輕語心想去樓下超市買點東西算了,去超市選了一通東西,付帳的時候恰巧遇見了蘇夏。
兩人見面,有點尷尬,但蘇夏看了她一會兒,有點遲疑道:“林清宇,你的臉色不太正常。”
“啊?”
“你是不是發燒了?”
林輕語抬手摸腦門,她現在自己是感受不出個所以然,但她一抬頭,卻看見便利店收銀台背後的鏡子,鏡子裡的自己一臉火紅火紅的,像被煮熟了的蝦子。
“可能……是有點發燒。”
不行!她不能燒!
林輕語在發現自己發燒之後,心裡湧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他媽的明天一整天都是蘇逸安的課,她可不能請假!不然不知道蘇逸安回頭要怎麼擠兌她呢!
蘇夏顯得有點擔心:“我送你去校醫院吧,應該還有值班老師,可以輸個液……”
“不不。”林輕語連忙擺手,“我自己去就行了,還沒有到走不了路的地步。”
讓蘇夏送她去……是打算等著被問她和蘇逸安之間的“不得不說的兩三事”嗎……林輕語又不是不知道蘇夏內心隱藏的少女和八卦之心!
於是林輕語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她獨自去了校醫院,值班的老師給她拿了兩瓶水,給她在輸液室吊上了。
這麼晚來的也就她一人,本來周圍還有點同學,到晚上九點左右,輸液的人都走完了,值班女老師來看了林輕語一眼,就說了句還有一個多小時,也回了值班室。
輸液室電視上的電視節目無聊,林輕語看了一會兒就垂頭開始玩起了手機,手機屏幕裂了,觸碰的時候老是會誤cao作,她本想給王胖子打電話讓他給她拿件衣裳過來,可屏幕卻跳到了簡訊上面。
林輕語看到簡訊界面,一愣,今天下午,有兩個陌生號碼給她發了簡訊。
一條的結尾是“蘇逸安”三個字,而另一條的結尾,是她發出去的“有病去治”四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