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幾個女生都回過了頭,看了林輕語一眼,林輕語伸出手指頭,在她們的手機上面劃了劃:“你剛說要陪你身上這套森女系的衣服的話,我覺得這個墨綠色的比較合適。”
“是呢,這樣看起來好像是比紅色的要搭一些。”
“林同學你好有眼光的呢。”
“我偶爾也逛淘寶嘛,衣服都挺便……”林輕語猛地止住話頭,然後恨不能狠狠抽自己兩巴掌,媽的,在淘寶面前,完全就忘記自己還是個男人了。
林輕語閉了嘴,老老實實的走在後面,再也不湊腦袋去看了,倒是旁邊的蘇夏,看了林輕語好幾眼,然後湊到她身邊悄悄的和她耳語:“你的審美是比直男好多了。”
林輕語:“……”
其實,身為一個“彎的”,她心裡也是有點苦的。
這邊正yù哭無淚之際,林輕語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見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林輕語接了起來,那邊是一聲中氣十足的男生:“是……林清宇林同學嗎?”
“是我。”
“我們是警察,這邊調查你上次在校被襲擊的案件,有了進展,我們剛才確定了犯罪嫌疑人,他昨天以送水員的身份曾在你們寢室出現過,你現在暫時別回寢室……”
林輕語聽著電話里的聲音,忽然間想起了昨天她下樓去送蘇逸安回公寓的時候,在樓梯間撞上的那個送水小哥,隨即覺得一陣膽寒後怕。
然而這股後怕還沒來得及蔓延到全身,她只聽道路前方倏爾傳來來“吱呀吱呀”的腳踏三輪車的聲音,三輪車上坐著一個戴鴨舌帽的小哥,在三輪車後面拉的都是同學們已經喝完了的水桶。
電話里的聲音還在說著:“我們嚴重懷疑該嫌疑人用□□還在校園內參與送水工作,今晚我們將對其實施抓捕,你現在速來校警衛室,我們要保障你的安全。”
三輪車與林輕語擦肩而過。
林輕語腳步一頓,她眼珠飛快的一轉,看了眼前面還在一邊刷淘寶一邊慢悠悠走著的女生們,又掃了眼身邊的蘇夏:“跑。”她輕輕做了個嘴型。
然而蘇夏卻停了腳步:“你說什麼?”
“吱呀吱呀”騎著三輪車的聲音在身後猛地停住。
林輕語推了蘇夏一把:“快點跑!”
然而她話音未落,身後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沖了過來,林輕語雙目一瞠,這個逆著路燈燈光的身影與那天在校醫院隔著一扇門,打著手電筒的身影猛地重合。
而與當時不同的是,那時林輕語沒有看清男子手中拿著什麼東西,而現在林輕語看清楚了,他從衣服里拿了一把刀出來……
水果刀!
變態猛地向林輕語衝過來,快得讓蘇夏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等蘇夏回過神來的時候,三輪車上的水桶翻倒在地,發出空dòng而巨大的聲音。林輕語已經被戴著鴨舌帽一身汗臭的男子撞了出去。
學校馬路邊是一個斜坡的糙坪,而在糙坪下是一條石板小道,小道外是鐵索做的裝飾用的護欄,護欄外……就是新校區的人工湖。
林輕語被男子硬生生的從馬路上撞得退下了糙坪,然後被一把推進了人工湖裡。
“噗通”的一聲。
這才喚醒了周圍尚且懵神的同學們。
蘇夏看著地上的血跡,從林輕語被那壯漢撞上的地方開始,一直蔓延至林輕語落水的地方,滴滴答答,是一路鮮紅溫熱得幾乎在冒熱氣的血。
蘇夏瞳孔緊緊的縮了起來。
在晚上的校園大道上,響起了女生此起彼伏的驚恐尖叫聲……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喝酒喝大發了頭痛沒法更新
(怎麼感覺其實是個粗糙的男作者才會說出這樣的話_(:зゝ∠)_可能我內心也是個男人呢~╮(╯▽╰)╭)
感謝小寶貝兒們的支持~
☆、第31章
蘇逸安在圖書館會議室里做研討會,探討的是他的一個研究課題被拿去商業運作的可行xing。
新校區的圖書館修得很好,臨湖而建,這個會議室更是一眼望出去就能看見學校的人工湖,還有垂滿楊柳的對面行道堤岸。
當女生們充滿驚恐的尖叫聲從人工湖對面傳來,撕破會議室寂靜的時候,會議室內的老師一開始還沒有在意。直到對面的尖叫與嘈雜聲越來越大,才有老師分神從會議室窗戶往外望去。
只見隔著一個人工湖的對面,馬路上全是學生,有一個人被圍在學生中間,拿著刀qíng緒激動的不停比劃。老師微微抽了口冷氣。然後不斷有老師開始看向那方。
蘇逸安站在講台上,被迫停止了講課,他沒有多少好奇心,但此時卻qíng不自禁的走下講台,往人工湖對面看去。
好幾個學生是他認識的,尤其是……蘇夏。
蘇夏跑到人工湖邊,拽著只有一根鐵鏈做的裝飾用的欄杆往人工湖裡喊著:“林清宇!林清宇!”喊得聲嘶力竭。
蘇逸安眸光微微一滯,但見在蘇夏呼喚的那個湖裡,有波làng還在dàng漾,蘇逸安眸光一轉,但見被學生圍住的那個人影手裡拿著的刀,隔得那麼遠那把刀都映she了寒光,刺進了蘇逸安的眼裡。
他倏爾覺得喉嚨一陣gān澀得發緊,喉頭一動,蘇逸安在他自己反應過來之前,腳步就已經先動了,他徑直轉身邁步出了會議室。
一句話也沒留下,而此時關注對岸學生安危的老師們自然也沒jīng力去關心蘇逸安。
會議室在三樓,蘇逸安一邊往樓下跑,一邊拉下了領帶,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奔跑過了,呼吸急促,肌ròu緊繃,心臟狂跳,不是因為運動,而是因為緊張……還有害怕。
他指尖都在顫抖,牙齒也忍不住發寒,只有緊緊咬著牙關,繃著臉,才不至於流露出心中的qíng緒。
飛快的從圖書館樓下奔跑到人工湖邊。
他這邊與對岸隔著中間的湖,對岸的吵鬧聲已經清晰的傳到了他的耳中,學生的喧囂,還有那被學生圍困著的變態,他拿著手中水果刀在比劃著名,喊著:“我殺了他了!我殺了他了!我把他推進湖裡了!他淹死了!紀嫣然還是我的!還是我的!”
蘇逸安衣服都沒來得及脫,一頭扎進湖裡,可游到湖中間,他根本不知道該去哪裡找林輕語。
他潛水下去,黑夜的人工湖裡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當他浮上水面,喊著林輕語的名字,可聲音根本無法傳到水裡。
好久……已經好久,蘇逸安沒有感覺到這樣的恐懼感了。
恐懼得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恐懼得整張臉都已經失去了顏色,恐懼得每一絲肌ròu都緊繃得快要斷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