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晏冷而疏離的眼眸平靜地看著這位飽經風霜的老人。他從前也是一代風華人物,帶著衛國公府走向盛極,但——
盛極必衰。
衛國公筆直的脊背一下子變得佝僂,他仿佛瞬間蒼老十歲。
曾經威嚴不可違背的衛國公,已經老了。
————
時代更替,英雄遲暮,而新鮮的血液源源不斷,生生不息。
清月皎皎,今夜不眠人,皆望月同賞。
但無人真心賞月。
虞清宮。
近日魏婕的書信不斷寄往虞清宮。
魏承澤所居之殿恐有眼線,而虞清宮只不過住了個不受寵的妃子,故而魏婕與魏承澤相見,多在虞清宮,便是書信,也寄去虞清宮。
多事之秋,魏承澤歇在虞清宮、她名義上的母妃殿內,翻著魏婕寄來的信。
信中透露出的內容驚世震俗:大晉的皇子竟敢與胡蠻王子勾連,只是稍一揣摩,便能猜出祭祀那日,皇帝定然有危。
該怎麼辦呢……
魏承澤纖細如玉的手指捏著信紙,遞到燭火上,看著逐漸化為灰燼飄散的信,沉思——
這是個好機會。
若是魏琛軒東窗事發,皇帝又能出點意外……她的機會便來了。
魏承澤漠然地看著即將燃到紙尖的灰,手指一松,輕輕拍了拍手。麗美人聽到房內動靜,掀開珠簾,探出頭——
魏承澤肌膚白如雪,眼尾紅痣如雪中紅梅,昳麗艷艷。麗美人探來的一剎那,魏承澤眼裡的寒漠未褪,麗美人便直直撞上她那一雙清寒的眸。
而後便是灼目的紅痣。
麗美人眼睛微縮,避開視線。
魏承澤將麗美人的躲避收之眼帘,她眸底的光波動,淡淡道:「母妃躲什麼?」
麗美人搖搖頭。
魏承澤扯扯唇角,寡白的指腹蹭了蹭她眼尾的痣,聲音若溪流潺潺:「這不是母妃親自點上去的嗎,母妃為什麼要躲?」
麗美人一聲不吭,低著頭。
魏承澤看著一言不發,面容木訥的麗美人,放下手,心頭漫上一抹無力的怨意。
她當時那么小,可憐兮兮的一個扮成男孩的瘦弱小孩,麗美人都能下得去狠手……麗美人那時發瘋,簪子是往眼睛上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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