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公主偏偏就對他生了心思。
他一個宦官,開始日日夜夜守在公主床前,公主並未對他做什麼,只是讓他伴側,敞開心扉的跟他日夜談天,在他面前露出些小女兒的神態。
公主的眼瞳如水,嬌俏地、盈盈地看著他,總是能讓他心跳加速,眷戀不已。
宦官本就該照顧公主,這本是無可厚非的。
但他與公主的一些不入流的消息,到底是傳出了些流言蜚語。
他開始避著公主,儘量少在夜晚值守。
他一個閹人,扭曲的既想接近公主,又自卑的不想讓公主因為他惹人非議。公主的名聲已經很不好了,但公主又是那麼好的一個姑娘,他不想因為他,讓公主再背負上跟閹人勾搭的流言蜚語。
公主平日裡忙於公務,無暇分出心神糾結那些傳聞。但不代表公主並不知曉,公主只是並不在意罷了。
但他的躲避,到底被公主察覺了。
公主未曾責怪他什麼,甚至察覺到了他的態度,公主也漸漸跟他保持了距離。這本該是符合他的意思,那些流言蜚語也逐漸消聲滅跡了。
可公主又恢復成往日的高不可攀、厭倦涼薄。
他開始意識到,公主並不開心。他的遠離、流言蜚語的消失,並不是公主想要的。公主太寂寞,又太孤單,他的遠離令公主的心再次冷卻。
他便試探的,再度接近公主。他像是水,溫柔的用他的貼心包裹住公主,兩人的關係像是回到了從前,卻又存在著一層隔閡。
直到一次筵宴。
公主被人下藥,意識混沌,難受十分。公主扒著他,哀哀的用她一雙朦朧的眼看著他——
公主什麼都懂。
但公主積壓太久,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她快要瘋了,這一劑藥,便像是將她推下懸崖的手——她想肆意的放縱一回,不計後果的放縱一回!
春宵一度。
紙包不住火,他們的事情終究被各路窺竊的人發現。落井下石的人拿他們的事做文章,各種不堪入耳的言辭流露大街小巷,然公主依舊不在意。
但衛國公府的人逼著公主賜死他。
他和公主,還是太年輕了,太想當然了。有些事情不是不在意便可以忽略的。他是不能見光的大梁皇子,便是一步步在大梁掌權,身處大晉,他依舊只是個低微的、人人唾棄的宦官罷了。
而公主深陷政權漩渦,身不由己,四方逼迫下,公主的弟弟受了影響,她最終選擇退步。
——公主把他送回了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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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痛楚伴隨著記憶的甦醒,一陣心悸宛如大手攥住心臟,戚子坤猛地睜開眼。
天光大亮,白光斜斜照耀,戚子坤剛一甦醒,便伸手,向身側的公主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