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辰的心一輕。
“什麼事這麼要緊啊?”她看著他眼睛,問。
言峻眼裡閃過笑意,“替領導送一份緊急文件過來。”
眉目鮮妍的女孩子,眼睛蒙了一層水汽般,晶亮又專注的看著他,聽了他的話,雖神色變化細微但到底難掩失望。畢竟年輕,qíng緒又快又掩飾不住。
她幾歲了?言峻心裡痒痒的想。
“另外,這樣馬不停蹄的趕回來,才能證明我的清白,”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否則出師未捷身先死,可要長使英雄淚滿襟了。”
出、師、未、捷——他把什麼比作戰場了?她的心嗎?
辛辰飄乎乎的想,可這傢伙又算哪門子的英雄啊?
G市今年的chūn天來得早,這才二月底,蘇人的chūn風就已經初起,窗戶開著,陽光落在窗邊托腮沉思的女孩頭髮上,連光暈都是年輕幸福的。
辦公室里年長些的同事們低聲討論這小兩口真是登對又養眼,主編鼻樑上架著老花眼鏡,伸了個懶腰,眾人立刻作鳥shòu散,各自裝忙,只有辛辰一心一意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里,眼睛亮亮,嘴角彎彎。
主編大人無奈搖頭。
少女qíng懷總是詩啊。
作者有話要說:唔,有沒有讓你想起你的初戀?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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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峻從報社出來,匆匆趕往市中心的一個私家會所,沈遠已經在那兒等了他一上午,一見他進來忙起來向他打了個千,yīn陽怪氣的說:“爺,奴才在這兒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給盼來了!”
言峻抱拳還禮,“好說,好說。”
他理虧,親自給沈遠續茶,沈遠就是再有怨氣也不敢當這,連忙親手給他也沏了一杯。言峻端了茶,緩緩用茶碗蓋撥了撥滾水中嫩嫩立著的茶葉,才問沈遠:“你看著她上飛機的?”
沈遠點頭,“我親自送上去的。這邊一起飛我就給鄭翩然打了電話,他已經派了人在法國那邊機場等,一定不會出問題。”
言峻嘆了口氣。
沈遠也有些不忍心:“既然都連夜趕過來了,gān嘛不去送送她呢?周素嘴上沒說,可一直盼著你呢。”
“我要是去了,她一準有辦法讓我心軟。”言峻苦笑,“我就這麼一個妹妹。沈遠你也知道,我這也是實在沒轍了,我爸要是知道她現在這樣,能把她送到南極去。”
這點沈遠太知道了。
“我說你沒去送機,那這麼一上午的到底gān嘛去了你?”沈遠扯開話題,“林澤生的調令可還壓在我桌上呢,你給個話吧,是想法子打回去呢還是順了讓他過來?”
“讓他過來。”言峻說,“他在裴揚縣這兩年,成績還是有的,比起省里其他那幾個我更看好他。G市的班子也該動一動了,多少年了總是這樣鐵板一塊,不利於和諧。”
兩人默契的都笑起來,沈遠點頭,“那好,我放他過來,還讓他負責養殖基地這塊,今年幾個會上都有人提起這個項目,林家花了大力氣要捧出這個新星來光宗耀祖,咱不如做個順水人qíng。”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正事,沈遠將省里班子最近動向挑了幾件讓他頭疼的說,言峻給他支了幾個歪招,個個又損又狠,聽得沈遠直拍大腿:“我怎麼就想不出這麼刁鑽的法子來!要說首長心疼我呢,把你下放到這裡來幫我出主意。我說,你要是接下來還想試手,不如就來省里和我一起,有了你,我收拾那群飯桶還不跟玩兒似地!”
言峻點了根煙,“我下半年回部隊。”
“特戰隊都改編了還回去gān嘛?”沈遠笑呵呵的問,“這裡不比那深山老林qiáng?這燈紅酒綠、美女如雲,不比那群撲克臉特種兵好看?”
“這個,”言峻沉吟,“下回我見到我爸的時候,幫你問問他的意見。”
“我X!”沈遠從沙發里跳起來。
言峻也笑,眼前忽的閃過辛辰的樣子,垂了垂眼睛,自言自語了一句:“不過,是挺好看的。”
沈遠當兵時可是偵察營的,耳力好得很,立刻追問:“誰好看?你是不是有qíng況了?看上哪家姑娘了?要不要我幫忙?”
言峻沒好氣:“你能幫什麼忙?qiáng搶民女?”
“只要你看上的,兄弟拼了這一身皮,替你搶回來!”沈遠把胸捶的咚咚響。
言峻罵了一句,笑起來,然後想起了什麼,斂了笑容嘆了口氣:“鄭翩然剛剛得了寶貝兒子,樂的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我估計他那裡也拘不了周素多久,到時候她的事兒還得麻煩你,我這邊一動,就怕我爸會察覺到什麼,周素那脾氣軟硬不吃……到時候可就真完了。”
沈遠又拍胸:“你放心吧,她也是我妹妹。”
言峻神色不定半晌,說:“那個崔舜華,你接觸一下,要是可以的話,周素……好像是真挺喜歡他。”
沈遠一聽他這話意思,頓時腦袋就有些大了,立刻說:“別的也就算了,可崔舜華那個媳婦兒當時為了跟他結婚自殺了好幾次,很是轟動了一陣。去年兩人剛結婚,新婚蜜月里崔舜華就和別的女人勾搭,她硬是百折不撓挺到現在,要她離婚——恐怕夠嗆。”
“崔舜華本人呢?”言峻皺了眉,“這麼愛玩兒結什麼婚!”
“這我倒不清楚。崔家現在當家的是崔舜華的弟弟,我和那小子見過幾次,是個人物。”
就是說崔家也並不好惹,真要硬bī著崔舜華離婚娶周素,恐怕沒那麼容易。
言峻想著萬丈高空之上孤單赴法的妹妹,心裡一陣惱又一陣煩。周素以前也愛玩兒,但像這樣和有婦之夫攪在一起還是第一次,早知道他就不該選G市練手,他不來周素也不會轉學去G大,就不會遇上崔舜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