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
夠了。
側過臉,望向醫院的方向,人們的面目已然模糊。
我從不信神佛,此刻卻輕輕閉上眼,兩手合十放在胸前。
不管你是誰。
請庇佑我妹妹手術成功。
請讓行找到屬於他的天使。
請讓。
紀大哥與夏大小姐永遠在一起。
行,不要再悲傷了,紀大哥,你一直都不快樂,請快樂起來,請像初見時一樣快樂!
作為jiāo換,我願以我的生命去換取。
正文chapter53一曲茶糜(1)
作為jiāo換,我願以我的生命去換取。
可是,即便如此,你也不要吧。
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停車場上,黑暗已然進駐。
我閉了閉眼,湊到紀敘梵的耳畔道:“紀總裁,夏大小姐走了。你也可以放手了。”
紀敘梵微怔,隨即嘴角一揚,道:“蘇晨,我有沒有說過你很聰明。”
我掙扎著從他身上下來。
這個懷抱是我今生夢寐的。
只是,既然他不願給,我又該如何去要?
身上無力,站的有些不穩。
他只是淡淡看著,並不出手相扶。
我苦笑,索xing滑坐到雪地上。
那夜雪地里的qíng景,似在重演。
“你怎麼知道她來了。”他眉目遠眺,神態慵懶,頗有幾分玩世不恭的意味。
冰雪滲進四肢,我冷的微微顫抖。
凝望前方,群山,遠海。
我笑了,蒼白了唇。
“那天見你的時候,也像現在一樣下著雪。”我緩緩望向他,用眼睛細細描繪他的輪廓,“然後,你吻了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直至剛才。”
“嗯?”他挑眉,俯下身,長指饒有興味的划過我的額。
“那天,夜裡,其實不止你一個。”我的聲音愈低:“那時,露台外,停泊著一輛紅色跑車。而剛才,這裡也有輛紅色跑車開走了。無論是那時抑或現在,夏大小姐都在,是麼。”
清脆的鼓掌聲傳來。
於是,他薄唇上半噙的若有若無的冷笑,給了我,所有答案。
冷的有些發紫的指撫上唇,那裡,方才被大姐傷了,還隱隱滲著血。
原來,連那個悄悄收藏起來的吻,竟也是,偷來的。
一切,不過還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明明說過不恨,心裡,為何仍是這般淒楚。
紀敘梵燃了支煙,輕輕吞吐著雲霧,也不說話。
我低下頭,怔怔看著深雪。
瞥見他的鞋帶子鬆開了。
我勉qiáng掙起身子,跪坐在地,伸手,觸上他的鞋子。
他頎長的身子微微一動,黝黑深邃的眸光慢慢落到我身上。
指尖僵硬,簡單之極的動作,竟也有幾分吃力。
良久,方才把鞋帶系好。
紀敘梵緩緩道:“你不必如此。”
我抬起頭,凝著他好看的眉眼。
我願意。我輕輕說,聲音沙啞。
紀敘梵眉頭一皺,狠狠捻熄了菸頭,手伸到我腋下,把我抱進懷裡,一步一步,往他的車子走去。
“紀總裁,可以走慢點麼?”
“你不冷麼。”他淡淡道。
我搖搖頭。手伸出,緩緩環住他寬闊的背,把頭深深埋進他的懷裡。
只願時光就此停留,又怎麼會冷?
嘴唇動了動,終於,忍不住問,“紀總裁,如果說,剛才我與行說的都是假的,你信嗎?”
求求你,相信。
“信與不信,又有什麼關係。”他蹙眉,笑開,微諷,唇啟,“你我之間,原不過是各取所需。”
不痛不癢,如此,雲淡風輕。
正文chapter54一曲茶糜(2)
“信與不信,又有什麼關係。”他蹙眉,淡淡笑開,唇微啟,“你我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
不痛不癢,如此,雲淡風輕。
各取所需。
我合上眼。
竟然沒有淚水。
也許,忘了淚水。
如他所說,信與不信,又有什麼關係。這本來就不是他所關心的。
漫漫,收起你所有的自以為是。
你是那年的小女孩,一直站在原地,沒走開過。
不知,一切,已滄海桑田。
他先把我放到副駕駛座,然後脫掉外套扔到后座,開了暖氣。
又燃了支煙。
她既然來過,你為何還是這樣不開心。心裡想著,竟不覺問出口。
他星眸微睞,道:“這怕與你無關吧,蘇小姐。”
“你一直都不開心。怎麼樣你才能開心一點。”我凝著他,不舍一分眉眼。
他邪魅一笑,捏起了我的下頜。
“記得那天思說,你是個好演員。這話原來不假。只是,真的夠了,蘇小姐。莎朗斯通以180的智商來演繹她的xing感,而你要用你的聰明得到些什麼,不嫌齷齪làng費了你的德法語言雙修學位麼?”
“你知道了?”我喃喃道,“張秘書告訴你的?”
他只是淡淡的笑,眉眼犀利。
心裡頓時明亮。
“紀總裁,我的身份其實你很早便知道,是不是?為什麼?你問了坤叔又或是已找人調查過我?”我笑。搖搖頭。苦楚。
“不錯。有些事qíng,我是很早便知。不過對於你的具體來歷,我也是今天問了張凡才知道的。”他眉輕挑,道:“當然這之前更沒去調查你。沒這個必要。你想要,我便給,只要你付出相對的。這世上的一切不外乎等價jiāo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