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遍。剛才的話,你試試再說一遍!”
我一驚,看去時,卻見凌未行寒冷暗郁到極點的臉,他眉緊斂,兩手緊握著,仿佛不如此做,那滿身的怒氣就要噴薄而出。
這不是行。起碼,不是我認識的行。
卻因為我,一次又一次,變得陌生冷冽。
淚水,奪眶而出。
夏夜裡那張疤痕錯綜,悲傷莫名的臉與眼前英俊冷漠的臉重疊一起,光影jiāo錯,遽痛從頭上傳來。
淚流滿面,嘶聲道:“行,你好。你好。再說一遍你要怎樣?打我麼?嗯?那麼你動手啊!在美國那些年,睡在你身側的是誰,是她麼?當你在這裡苦苦等著她到來,她卻騙了你。那時,你知道她在做著什麼嗎?”
“住口!”凌未行眼神一沉。手倏地抓住的肩。
“哈哈。”
眼眸大睜,放聲而笑,道:“偏不!今天早上你知道我哥哥拿了什麼東西給她嗎?啊,你知道嗎?”
“蘇晨,告訴他啊。你害怕了麼。永遠?誰都有資格說永遠,就你沒有!你不配!”死死盯著我,嘴邊泛著輕蔑的笑。
我如遭電擊,身子一晃。眼前的qíng景,和那日在凱悅花園的qíng景不是很像麼。
紀敘梵和夏靜寧,凌未行與。
夏靜寧是我與紀敘梵之間的羈絆,我何嘗不是凌未行與之間的阻礙?
她才是該陪伴在他身邊的人啊。
神識模糊間,我看著凌未行,卻見他滿臉沉痛,凝著我。
“如果沒有我。”我喃喃道,一步一步往後退。
“蘇晨,不要這樣,不該是這樣的。”凌未行猛的推開,向我奔來。
“別過來。”我搖頭道。
顫抖著從口袋裡拿出那個瓶子。
凌未行定住了腳步,眼光落在我的手上。
“她哥哥給我的便是這個。”淚水濡濕了整個臉龐,我輕聲道:“這是避孕藥。因為昨晚,我剛和紀敘梵做過。”
凌未行一震。
目光在空中相觸,他卻又慢慢笑了,那淺褐的眸盛滿的卻是,教人窒息的濃重絕望與痛苦。
我說過守護,原來,到頭來依舊是傷害。
絕望有時,是件好事。
這樣,你便可磐涅。
頭上劇痛越烈,身子無力依仗,我緩緩滑跪落地。
溫暖的身軀承接住了我。
我看到掩臉,眼裡猶裝著不可置信。
凌未行把我擁入懷中,抬頭看著,淡淡道:“,你只知,我心裡有她,卻不知道,那年發生過什麼事qíng。對凌未行來說,永遠,如果她沒有資格,那便誰也沒有了資格。”
“為什麼?為什麼?”失聲而道,奔了過來,卻又在中途站定。
凌未行冷漠的眼神制止了她。
他的手撫在我的腰腹間,輕輕道:“她的這裡,少了一個器官,而那個器官,便在我身上。”
抱歉,整個日間用了補眠,晚上有事,深夜才上了一更。謝謝你的閱讀。
正文Chapter123對峙
原來,那年摘星湖畔的人,真的是你。淚水從悄然而下,滑落在他純白的衣領上。
“行——這是怎麼回事?”訝然,接著搖搖頭,哽咽道:“不。她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能與不能,已不在重要,重要的是,那年我遇見了她。不是別人,而是她。”凌未行把我攔腰抱起,道:“,今生,是凌未行相負了。”
怔怔看著凌未行,冷笑道:“行,許來生?不嫌掉牙麼。你怎可以這樣狠心。”
凌未行神色安靜,唇邊噙笑,淡淡道:“來生,只怕——”
終究沒有說什麼,轉身離去。
“行。”頹然滑落地上。
“行。”手夠上了行的衣袖,止住了他的腳步,我只是搖頭。
凌未行道:“晨,別多說話了。那天你離去以後,因著,我曾與莫海冰稍聚過片刻,落暮島上的事qíng,在那之前,我竟全然不知。就這樣隨任你在島上生受了這些罪。你的身體還沒盡好,我現在就帶你離開,所有的事都等你的身子好了再說好麼。”
他眉微蹙,褐眸沉靄卻堅決。看著這樣的行,我竟再也無法說一句不好。
默然良久。
我道:“行。”
“嗯。”他輕聲應了。
“回去吧。”我道:“就在不遠的地方,你一回頭就能觸及的地方,回去吧。你本該值得最好的。”
“值得最好的?這樣醜陋的我。”他淡淡道。
腦中浮起那張傷疤凌厲的臉,我的心驀然一疼,不由得伸手撫上了他的臉。
他執起我的手,輕輕吻了吻,微嘆了口氣,道:“傻孩子,那個游dàng在摘星湖的瘋子,那張醜陋到嚇人的臉就只有你不怕。”
“換作是,我相信,亦一樣。”
“也許。只是,晨,時間不會再重來。”
未及開口,他已搖頭而笑,“我帶你到一個地方去。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你醒來,就到了。”
“倒不知,凌總裁要把我的女人帶到哪裡去?”深沉的聲音倏然在背後響起,那湛冷的語氣仿佛要撕裂冬日的暖陽。
凌未行唇上勾起抹笑,抱著我,轉過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