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俊美華貴的深衣男子也正嘴角噙笑掃視著我們。
“你的?”凌未行搖搖頭,傲然而笑,“這句話,你再也沒資格說。”
幾乎是微不可覺的,紀敘梵銳利的眸在我身上一掠而過。
不曾想到,親密過後的再次相見,是在這樣的一個光景下。
握了握在口袋裡的瓶子,我心裡一黯,微微偏過了頭。
紀敘梵墨瞳收縮,眉眼一挑,沉聲道:“行,我說最後一次!放下她!”
“那也請容我說最後一回,不可能!!”凌未行冷笑,手探進我的衣袋裡,在我手上重重一握,隨既把那個瓶子奪過,手一揚,狠狠向紀敘梵擲去。
陽光瀲灩,瓶子在光圈下划過美麗的弧度,翩然落地。
細碎的響聲過後,玻璃殘渣,與及白慘慘的藥丸,散碎一地。
紀敘梵一怔,斂了眉,眸光慢慢定在我身上。
那裡面,有痛,淡淡,一閃而過。
我回以一笑,也淡淡的,心如刀割。
凌未行握住了我的手,指著那一地破碎,冷冷道:“紀敘梵,從你把這個jiāo給她開始,你就喪失了所有的資格!現在,我把這東西給你!我手中的這個女人,我是要定了!”
紀敘梵不語,彎腰,拾起一粒藥丸,手合上,緊緊攥在手心。
額前微碎的發遮斂住他的目光,他的表qíng無法看透。
他慢慢直起身子來,冷冽的聲音如利shòu。
“你敢!”
凌未行淡淡看了一眼,瑟縮了一下,láng狽的避開他的目光。
凌未行眉一揚,道:“梵,收到的消息,你便這樣趕過來對麼。蕭坤,你帶在身邊了麼。”
“沒有蕭坤,我便攔不下你嗎。凌總裁,何妨一試?”紀敘梵墨眸微睞,身形晃動間,已向我們走來。
“以你的身手,當然可以,只是——”凌未行輕笑,手略晃動之間,一群灰衣男子已從四方迅速躍出,不過須臾,已把紀敘梵重重圈包住。
紀敘梵未怒反笑,“行,很好。”身子一側,已撂倒身邊的一個男子。
凌未行神色一凜,再也不說話,把我攬緊在懷,快步往前而去。
透過那淺淺的臂彎fèng隙,我看到紀敘梵深鎖的眉。
攀住男子的衣袖。
只是,這次再也無法阻下他。
北區校門外,一輛湛藍的跑車默然而候。
他把我輕輕放進副駕駛座。
“行,他身上有傷,你讓你的手下+——”神識有了些許的模糊。
“晨,他身上有傷,可是,你知道,我這裡也會痛嗎?”他一把執起我的手,放到胸前。
我鼻子一酸,怔怔看他沉靜的眼。
他默然,在我額上印下一吻,自嘲一笑,道:“思,,他們都說,你該放手,其實,所有人都錯了,真正無法放手的人是我。”
“曾一度以為,像今日的事我並不屑做,如今我做了,堂而皇之,並不後悔。原來我不但面容醜陋,里亦一樣。”
他淡淡的笑,眉眼沉痛,腳下卻不遲緩,發動了車子,疾馳而去。
我心疼之極,眼前一黑,緩緩倒在他的膝上。
Nextchapter昨日重現,行的過往——qíng定摘星湖
P.S.小告:追尋往昔,行的過往與鋼琴之魅,瓊川的墳墓死在四年前的蘇漫漫的身世之謎yīn謀再次的背叛梵的憤怒與悲痛第一場婚禮序幕
正文Chapter124昨日(1)——妻子
夕陽如織。
再次見到光亮的時候,已是huáng昏。
枕在行的膝蓋上醒來。睜眼一瞬,他正靜靜凝著我,神色溫柔。
我微微一笑,他伸手擁緊了我。
透過他的臂彎,看清了我們置身的地方。
十字高懸,莊嚴聖潔,木椅遍排,斂素雅靜。
教堂。
諾大的空間裡,只余我們二人。
該推開他的,卻沒有。
這個擁抱,無關qíng愛,也許是相伴一刻的安寧與幸福。
喚他的名。
他仍是那樣淡淡應了。
晚霞餘輝透過高大的窗欞,散落在我們的身上。
想起紀敘梵,卻很快又把他的影子埋進心底。
不敢想。
那破碎一地的玻璃末屑與白色藥丸刺痛了眼睛。
想起了那時的行,把瓶子狠狠擲出的行。
“和你在一起,感覺總是很安全。”
此qíng此景,話就這樣脫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