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搵淚而笑,道:“紀總裁。”
他臉色微變。
那個單字的稱呼,我歸還。
“原來這世上,真有這麼多殊途同歸。”我說,淡淡看向夏靜寧。
夏靜寧臉色頓變,身子一顫,咬了唇。
“蘇晨,你沒有說這句話的資格。”紀敘梵冷笑道:“qíng非得已和有意而為,怎說一殊途同歸?”
我心頭大震,怔怔看著他。
末了,悲哀一笑。
“她是qíng非得已,我是有意而為。是麼。”
看著這個男子,我道,亦一字一頓,字字訴。
“我說過,我不是她。沒有qíng非得已,也沒有有意而為。你相信也好,不信亦罷。”
聞言,他又一笑,眸冷,深沉難究。
終是不信,何必再說。
這一笑,他,閉了心。
這一笑,我,死了心。
“為什麼不相信。”聲音低低,在空氣中響起。話落同時,有人走了過來。
方琪杏眼蘊了淚,狠狠看著紀敘梵,道:“為什麼不相信她?”
我一愣,鼻子微酸,咬了唇,不讓眼淚自主。
方琪在莊霈楊臂上擊了一掌,冷冷道:“你也不相信是麼。”
莊霈楊微哼了一聲,沒說什麼。
方琪冷笑,環了所有人一眼,狠聲道:“都不相信是麼。”
紀敘梵看也不看她,只淡睞著我,眼神疏離。
他突然把手從我臉上抽出,沉聲道:“蘇晨,你怎值得她如此對待?”
心,抽搐得厲害,痛。
末了,看著我的小太妹朋友,道:“琪琪,何必。”
方琪,這一生,有你如此,我還有什麼可憾。
人說,夫復何求。確實。
“蘇晨,即使要我現在立刻死了,我也相信。”方琪鼻子一抽,已隱約有了哭音,道,“小晨,這個人,這個混蛋,你管他做什麼,我們走。”
我走到她身畔,抬手為她擦了淚,道:“小太妹,你遇事堅qiáng,唯獨攤上我的,你——”
嘆了一口氣,輕輕道:“這輩子,你讓我如何還?”
方琪大怒,道:“你胡說什麼,你老是這樣說,討厭之極。誰讓你還?”
我微微一笑,身子一轉,看向那一直沉默的男子。
凌未行站在不遠處,臉色平靜,與我的目光相遇,也淡淡一笑。
我知道,他一直在看著我。
紀敘梵冷冷一笑。眼光越過我的,看向他,眸色緋譎。
我快步走到夏靜寧身邊,毫不猶豫,手一揚,狠狠扇了她一個巴掌。
聲音清脆,震動了所有人。目光道道,聚攏了過來。
夏靜寧冷冷看著我,嘴角磕破,卻不還手。
聰明的女人,就應該如此。
我心裡悲痛,臉上卻冷笑,一掌又扇了過來。
她仍是沒擋。半空中,一隻白皙卻有力的手卻狠狠握住了我的腕。
“你發什麼瘋?”男子眉目蘊怒,手下的力道驟大。
“你心疼了是麼。”我輕笑。
“記得凱悅的花園裡,夏小姐這樣問過。今日,易地而處。多麼好笑。你說是嗎,紀總裁?”我揚眉,淡淡道。
紀敘梵微怔,眸色遽深,緊緊凝著我。
我笑著,另一隻手覆上他攫著我腕上的手。
“小心看護著,想對你qíng人不利的人,可不止你哥哥一個。”
他挑眉,聲音暗魅。
“你敢?”
“你就看我敢不敢!”我說著,掂起腳在他唇上一吻。
他眼神一暗,卻沒有避開。
他的身手,來不及避開?誰知道。
只是他的注意力確是分散了。那女子也確是走近了。
我迅速鬆開握在他掌上的手,一返身。
gān脆利落,脆生生的聲音,如此好聽。
夏靜寧撫了臉,嘴邊已沁出血絲。再次的一個耳刮子,力道,我毫無保留!
她淡淡地笑,眸光清盈,甚至不展一絲怨恨,只是,淚水緩緩流下,與嘴角那抹緋紅jiāo織。教人心悸。
男子俊美的容顏如染寒霜。一雙眸暗沉得可怕。
我卻朝他一笑,微仰了臉,道:“很美,不是麼。”
話音未落,冷冽的氣流帶過,我臉上一痛,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