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巴掌,是說好要相信,說好契約重訂時限為一生的男人賞的。
謝謝閱讀。p.s.任世事滄海,我的天下獨你無雙。秋天小文:蝴蝶
正文chapter155漫漫的再見
“紀敘梵,你敢!”冷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凌未行一手握住了我的肩,一手已倏然捉上紀敘梵的臂。
我輕輕笑著,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看向紀敘梵。
他渾身一震,看向自己的手,隨之慢慢回望我,痛苦,憤怒,悲傷,神色複雜之極。
這一巴掌,撕裂了他的面具。我咬唇,險些落淚。
凝著他,我低聲道:“紀總裁,總用冷漠來潤色你的qíng緒。你不累麼。”
他眉峰緊斂,死死看向我。夏靜寧的手挽上了他的臂,他竟似也不覺。
幸福的時間,原來只得一晚。這麼短。
說過的,原來可以被摧毀。這麼易。
那晚的相擁,是南柯一夢,現在該醒轉。
qíng深,奈何緣淺。
用對夏靜寧的兩個巴掌bī他動了手。把這份qíng打落,把自己括醒。
輕輕道:“那晚,在凱悅,契約由我而止,今天,新的契約,何妨也由我來止。”
他神色一沉,手一反一探,凌未行定睛在我身上,一個不防,已教他信手揮開了鉗制。
凌未行微哼了一聲,一拳揮了過去。
他伸手一格,墨眸一暗,冷笑道:“你既碰了她,你我之間的朋友之誼也盡。我原以為你是君子,罷!從此只是敵人。你我間的恩怨現在就一併清算。”
凌未行看了我一眼,緊皺了眉,亦冷笑道:“是,我對她不僅是動了心。如果你對她珍惜,我絕不涉入一毫。只是,梵,看你自己所作,你不配。她的愛,你不配。君子,誰稀罕?我只要她好。我對自己說過,誰敢傷害她,我必十倍還!”
“行,相識十年,我便不是你的朋友了?”夏靜寧往前一步,蹙眉,搖頭而笑。
凌未行默然,好一會,才淡淡道:“寧,對不起。只是我既然選擇了愛那個人,其他的我只能抱歉。”
我渾身一震,怔怔看向行。
耳邊響起那人低沉的聲音,“蘇晨,你怎麼敢?”
那聲音,藏了悲痛,憤怒,也許還有更多的qíng緒。我卻不願去細想。
何必,也不必。
突然,頸上一痛,紀敘梵大手一探,已握上我的脖子。
我一動也不動,斂了眉眼,只是倔qiáng的笑,看也不看他。
然後,第一次,我看到了行怒極的模樣。
眉緊皺,唇盡抿。褐眸如墨染,不過瞬間已深暗難言。
他手一揚,已挾上了紀敘梵的臂,沉聲道:“放開她。”
紀敘梵墨瞳一掩,所有表qíng盡收,把我往琪琪的方向輕輕一推,轉身與凌未行纏鬥在一起。
莊海冰與張凡相視一眼,一同踏步往前。
有人卻更快。
莊霈楊閃身站在二人前面,淡淡道:“這場熱鬧自有它的份屬,你們何必去湊。”
方琪輕輕看他一眼,他眸光微動,手臂輕展,已拉住她的手。
方琪一咬唇,甩開手,挽著我,偏過了身子。莊霈楊也不惱,負手而立。
蕭坤既為紀敘梵親信,紀敘梵為他所授,身手是霸道之極。凌未行身手雖極好,也不免落了下風。一會,雪白的襯衣已掛了彩,染了血。
都是為我。我心中一疼,朝他們走去。
方琪待要阻攔,莊霈楊卻拉住了她。
凌厲的拳鋒。冷冽的氣息,繞滿臉上身上。
我想也不想,劃了進去,二人正酣斗,這一下均立刻打住了勢。一瞬,紀敘梵的拳頭急遽收回,離我的腦袋不過一個指位的距離。
凌未行蹙眉,低沉了聲:“晨,你過來做什麼,這很危險你知道嗎?”
深看了他一眼,我在他身前站定,靜靜看向紀敘梵。
“紀總裁,我母親墳前的話無效。那麼,在琴房裡,你我說過的話呢。”
紀敘梵神色倏凝。
我笑意悲涼,幽幽道:“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你將親手殺了我。今日,你既已認定,那麼要剮要殺,悉隨尊便!”
“晨。”背後的行皺了眉,手覆上了我的手。
我回以一笑。
紀敘梵抬眸,看我,握緊了拳頭。
“蘇晨,我從未如此痛恨,你我為何要相識。”
終於,他亦淡淡笑了,聲音越發低沉。憤怒歸隱,悲涼濃郁。
我身子微顫,咬緊了唇,點頭。
一句話,否定了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這麼艱難走過,卻原是意義全無。
縱使結果不問,過程也失卻了它的顏色。
看向夏靜寧,我笑得放肆。
她緊靠在他身旁,神色怡靜,看不出端倪。
“夏小姐,我輸了,不是輸給你,亦不是輸給自己。而是輸給——”轉頭望向那個華美的男子。
“紀總裁,你我並非不該認識,而是不該重逢。這樣,你還是你,我也還是我。”
“重逢?”他眸色頓凜,默默重複了我的話。
我閉了閉眼睛,又睜開,道:“很多年前,有人對一個小女孩說,流年漫漫,意在等,消極了,就像櫻花樹下的huáng昏,雖美,不過是末日之美,不爭不取,便不得破曉的光耀,要看便看那早升的日,璀璨永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