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超市買了些日用品和食材,又折進了一間麵包店。凌未行喜歡吃那種長長硬硬的法國麵包,有時來了興致,也會自己在家裡烤。
外脆里硬,那種口感她不很喜歡,但他做了,她總會吃不少,喜歡兩人在一起喝茶啃小吃聊天的時間。
從不認為自己是個敏銳的人,但她確實感到有種凝重和心悸。
那感覺她說不上,但非常不妙。
她似乎被一雙眼睛盯上了。
她想回頭看看,又趕緊壓抑住自己的衝動,裝作不在意彎著身子在櫥窗里挑著麵包。
那種感覺越來越qiáng烈,她猛地側身。
還沒來得及完成動作,背脊已被一管冰冷的東西頂住。
“蘇小姐,別來無恙?”低沉的男聲驀然在背後響起。
心房急劇擴張收縮。
背後那東西,她想她曾經見過。
是槍!
她手指微微顫抖著,咽了口唾沫,qiáng壓了心裡的恐懼,低聲問:“你是什麼人?”
“蘇小姐真是貴人善忘,還是說和你那姘頭快活不知時日,也不認得舊朋友了?”冷笑越過她的耳朵。
寒涼從心裡生出。
這男人的聲音有點陌生,但她卻似乎在那兒聽到過,那種氣息危險卻又夾了一分的熟悉。
qíng勢不容她多想,她迅速道:“你想怎樣?這裡人多,你不怕嗎?”
“怕?我怕什麼?”男人突然揚聲大笑。
這一來,驚動了店裡不少人。
有幾個顧客望了過來,有個太太已經驚叫起來,“他有槍。”
蘇晨早已從男人放聲大笑時便猜測他並不打算秘密行事,這時趁著慌亂他的注意力稍遜,立刻拼命往前跑。
沒跑出幾步,一聲槍響在這狹小的空間爆開。
那人朝天花開了一槍,子彈劃落,頓時,尖叫聲,嘶喊聲亂成一片。
“蘇小姐,我敢擔保,如果你再跑一步,下一顆子彈便會餵進你可愛的脖子裡。”
那冷笑仿佛鬼魅無形的手一樣把她緊抓住,蘇晨咬牙,卻也不敢再動,頓在原地。
苦笑,距離門口不過還有一到兩步,但毫無辦法。
有些人已跑出店外,被困鎖在裡面的人嚇得蹲下身子,緊抱了頭,顫顫發抖。
“先生,我可以把錢都給你,請別傷害我們,求求你!”
收銀台里,店主兩手高舉,戰慄著懇求。
“你說什麼?!”男人粗聲bào喝,手指一扣,一枚子彈破空she出,dòng穿了那店主背後的玻璃裝飾,玻璃碎片四濺,店主嚇得大叫出聲,一下攤倒在櫃檯上。
“你到底想怎樣?”蘇晨冷冷道,“如果閣下的來意是蘇晨,何必把其他無辜的人也攤上,我跟你走就是!”
男人肆意大笑起來,突然快步上前,一把把她攫進懷裡。
慌亂中,蘇晨聽到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門口,陽光把來人的影子拉長,折she落蘇晨身~上,她心裡一凜。
“你終於來了?”背後,男人沉了聲音,又吃吃地笑起來,“果然,這女人是最好的誘餌,你永遠的致命弱點!”
蘇晨又駭又怕,髮絲微微覆住眼睛,她望了過去。
緊抿了唇,褐色雙眸,店門口,男子緊緊盯著她。
“行,不要過來!”她衝口而出。
“你想怎樣?”
凌未行眸色凌厲,掃向她背後的挾持者。
“我想怎樣?我想你死!”男人咬牙道。
他語氣里深冷的恨意,蘇晨一顫,一股寒意從背脊里竄上。
也是在這時,她突然記起這把聲音,她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191傷
“凌遠,是你!”
凌遠,她怎會忘記了他?
行的異母兄弟,當年夥同他的繼母,妹妹凌心怡幾乎把行害死。
男人冷笑,“蘇小姐終於記起我這無名之輩了。”
“你還沒死麼?”蘇晨回了個笑。
她心急如焚,望向凌未行,眼角餘光向他打著眼色,希望他快走。
不敢再跟他說話,怕引起凌遠的注意,卻挑開話頭和凌遠說話,想分散他的集中力。
可惜,凌未行絲毫不加理會,他慢慢向兩人走過來,神色平靜,目光卻愈發鋒利。
“凌遠,開出你的條件。”
凌遠yīn惻惻道:“如果我想你死了?”
“可以,把我換過去。”凌未行淡聲道。
他昨夜高燒,每走一步,腳步還虛浮,蘇晨這下所有理智都四散去,急聲喊道:“行,不要!不要!你走!”
凌遠震怒,槍管指到她腦門,道:“再多說一句,老子一槍斃了你!”
凌未行疾步而上,眸光鐵冷鎖上凌遠。{東方小說網}
“你要報復的只是我,放了她。這事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
“沒關係?”凌遠一手掐上蘇晨的頸脖,道:“你不是當她是你的心肝寶貝嗎?我就是要你看她痛。”
蘇晨蹙緊眉,她痛得臉色漲紅,卻一聲不吱,怕凌未行激動。
“蘇小姐挺倔犟嘛。”凌遠嗤笑出聲,五指收縮,冷冷道:“哥哥,你再走一步試試,你信不信我會把她的脖子擰斷?”
和凌遠只有數步之隔,凌未行停下腳步,蘇晨眯眸凝了過去,兩人目光碰上,她拼命搖頭,他眸光柔和,似輕輕安撫。
“我說,放了她。凌遠,你想怎樣都行,只要你放她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