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爸妈出柜了?”
“没有讲过,不过他们一早猜到,你看连卖茶果的阿婶都猜到。”
她们在海滩上坐着吃茶果、钵钵糕和甜豆腐花,麦小包说她小时候在这里捡螃蟹,被夹住大脚趾,哭着送医院。她脱了鞋袜给薛融看脚趾上的疤,然后踩进海里一阵疯跑,“下次带你来游泳!你会不会游泳?我教……”
“会,我有潜水证。”
“你好烦啊!你有没有一样不知道不会的,留给我啊。”
“打篮球打得不好。”
“好啦,”麦小包沮丧地说,“下次带你打篮球啦。”
分别的时候,麦小包亲了薛融一下,亲在额头。薛融松了口气,因为如果她亲嘴巴,她会躲开,那样就太尴尬了。
“你有没有更喜欢我啊?”麦小包问。
“有一点。”
“还是‘一点’啊!”麦小包又露出那种装傻的委屈的表情。
薛融很爱怜地看着她。其实要上床的话,一点点中意就够了,只是她暂时还是没有提起兴致。她看出麦小包觉得她很难搞定,她好奇对方会继续到什么时候。
麦小包显然还没有失去兴趣,恋恋不舍地跟她道别,说下次再约。
但下次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薛融复习期末考,还有几篇重要的小论文。她买了两张瑜伽垫,铺满狭窄的客厅,闲暇时间在上面做瑜伽。一个月之后她的腰又细了两公分,但脸色有些泛黄,因为很少吃米饭。
她在家里给自己和室友煲汤。室友也忙得昏天黑地,喝汤的时候头都要点进碗里。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室友跟她说,“刚才你电话响。”
她去翻找电话,是麦小包打来,后面跟了一条短讯。大意说最近工作太忙,想她了。
薛融知道她的想念有限,或许跟自己的差不多。吃饭,聊天,一起游玩,然后也许是看电影,买礼物,再次游玩……她并没有从麦小包的泡妞流程里看出特别。麦小包的装傻和热情是可爱的,是她喜欢的。自从结识麦小包,她再没去过酒吧,是有暂时停下来看看这个人的意思。但看来看去,也看不出对方的特别,也看不出她在对方心里的特别。
薛融没有回那条短讯。她对着镜子琢磨新的妆容,又想去酒吧了。
麦小包第二天晚上又打来电话。薛融躺在床上敷面膜,指尖从下巴沿着两边唇角,上移到内眼角,沿着眼周缓慢而轻柔地按摩。手机铃声并没有停止她的动作,她细致地按完了三遍,这才在脖子上揩了揩指尖的精华液,拿起手机看了看,按了免提。
“喂——?”麦小包的声音拖得很长,背景音嘈杂,像在酒吧。她并没有问昨晚为何不接电话不回短讯的事,在那边笑着道,“周末一起打球吧!有很多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