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后他们一起去海道边散步消食。男生们鬼鬼祟祟,越走越少,走了十分钟,就只剩她们两人。麦小包抿着嘴唇,露出两个酒窝,走着走着,就牵了薛融的手。
薛融没挣扎,只是平静地问,“你真的有想我?”
“有啊!”
“你一个月没打电话。”
“我真的太忙啦,每晚加班,我发誓,真的!”麦小包举起另只手认真地说,然后坏笑,“你是不是很想我啊,你怎么不主动打给我啊?”
薛融淡淡笑了笑,“我不会主动的。”
“是吗?哈哈,你们大陆女生是不是都这么害羞?”
薛融没回答。她知道麦小包听不懂,这并不是害羞的玩笑话。她低头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她穿着轻薄的运动鞋,在黑暗中的每一步,都走得瞻前顾后,患得患失。
“去我家坐坐?”麦小包说。
薛融想到她接电话时烟雾缭绕的脸,“不了,还有论文。”
“好吧,”麦小包沮丧地说,低头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那我们去海边再坐会儿?”
“不了,太晚了。”
麦小包送她去地铁站,两人坐不同方向的地铁。等车的时候麦小包轻轻叹了口气,问她说,“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没有啊,你很好。”
“可你看起来并不很高兴。你还是只有一点喜欢我吗?”
薛融想了一会儿,“对不起。”
“这是什么意思?我被拒绝了吗?”
“对不起,”薛融还是说,“再见。”她的地铁来了。
深夜的地铁人很少,薛融一个人坐了一排位,她看向前方,视野里的车身呈放射状,摇晃着延伸向左边,再荡向右边,前路渺茫。她是有一点点喜欢麦小包,但想到那一点点喜欢之外的一切,她就不想再继续。
或许麦小包并不值得她再进一步,也或许,像她很早就意识到那样,也许不是对象的问题,而是她自己再也无法跟任何人建立起联系,即使她仍然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