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冷哼了一聲,“她哪敢求名分,也不想想她官jì的身份,竟然敢對你你憐憫,說出那樣不著邊際之言,也就能應付老十四那個愣頭青,她還真當她還是官宦小家?就算是流清之家,哪個又比得上你的身份,這就是當著老十四的面,爺不好處置,要是在別處,爺一定要好好教教她規矩體統。”
齊珞笑著彎了一下眼睛,那種狗血劇qíng不會再胤禛身上發生,猛然起身看著胤禛驚呼“官jì?官家小姐?這……這難道十四爺不曉得?”胤禛眼中帶著嘲笑,重新將齊珞按在懷裡,接著說道“他以為做的天衣無fèng,可是爺豈會讓他如意?那個女人是江南一個小御史之女,她父親由於廢太子之事收到牽連,那個小御史也算上一個清官,只是讀書都讀傻了,家中藏書倒是不少,可是買書的銀子都是用的虧空,這樣還自認什麼清高?本來在獄中,認個錯也只是罷官而已,本身就是一個芝麻大點的管,那個又能抓著他不放?”
“那她怎麼會成為官jì呢?”齊珞低聲問道,腦中不由想起當初那個彈劾索額圖的御史,雖然康熙對他家人做出了極大補償,可是他那兩個女兒卻因為不堪折rǔ,在教坊當天就自盡了。一家之主要是犯錯,那在這個封建專制的時代,那就是禍連全家事qíng。
“我剛剛說過了,他是個書呆子,竟然寫下了血書伸冤,在牢里上吊自盡,他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做法會給他家裡帶來什麼,”胤禛輕撫齊珞頭髮,有些猶豫但還是接著說道“他那種做法惹怒了上官,而且他自身也不gān淨,在廢太子當,找了個緣由就弄成畏罪自裁,抄收家產償還虧空,他有一子一女,兒子發配寧古塔,女兒充作官jì,這個女兒就是那個女人。”
“她倒是有些可憐。”聽見這話,胤禛搖了搖頭,這丫頭還是有些心軟,輕聲警告“你可別小瞧了她,送上京城時竟然能逃脫,這那是一般官家小姐能做到?她就在那時遇到老十四的,也不曉得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讓老十四痴迷不已,甚至還能壓年氏一頭,沒有心機手段何能做到?老十四將教坊那邊處理gān淨利索,可是爺不見得一絲痕跡都留不下,就看有沒有人用心了。”
覺察到齊珞因為他說話的語氣,身子有些僵硬,胤禛緩和了口氣,“他現在身份讓老十四弄成了旗下包衣,入府當個侍妾通房什麼的倒也說得過去,可是這個女人那會只求這些,嘴上說不要名分,那老十四怎麼會非要弄一張抬旗文書?你這樣心思純淨之人,不要同老十四他們有所牽連,看那天那架勢,爺估計他不會輕易放棄,興許那個賢惠的十四福晉也會登門,這些你就全推到爺身上就可,不用理他,爺倒想看看他還能翻出大天來不成”
齊珞恩了一聲,心裡覺得暖洋洋的,想了一下還是開口問“十四爺直接找個旗上人家不就成了,那樣就不用抬旗這麼麻煩了呀。”
胤禛楞了一下,隨即想到凌柱崛起的速度,她不太懂倒也說得通,於是耐心解釋道“這不是還有選秀嗎?八旗貴女出生後必到所屬佐旗那報備,死了消檔,而且冒領漢女,哪個敢如此大膽,老十四也只能用抬旗的手段了。”
齊珞微微點頭,才明白此時對滿漢分界還是很嚴的,遠沒有清末時那麼混亂,感到睡意襲來,打了一個哈氣,慢慢閉上眼,靠著胤禛溫暖的身子沉沉入睡。胤禛剛想做點什麼,看盡這樣的qíng況,只能搖頭苦笑,想著她逛燈市時興奮,也明白她真的累倒了。
越發舒緩qíng緒,放鬆身子,閉上眼睛暗想,下次一定不能在放過她,要補回來才成。
果然不出胤禛所料,十四阿哥並沒有死心,碰見胤禛就再提抬旗之事,看著胤禎一臉痴qíng的模樣,胤禛沉著面容冰冷的說道“老十四,你是我弟弟,我再多說一句,那個女人並不簡單,看著嬌弱實藏心機,你……”
胤禎冷笑道“四哥,你這是嫉妒吧,若水柔順乖巧知書達理,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就來四嫂恐怕也稍遜一籌吧,”胤禛在袖子了攥了攥拳頭,竟然拿一個官jì同齊珞相比,他還真的以為沒有人知曉?微合了一下眼睛,將眼底那絲憤怒隱去,疏離的開口道“十四弟,我再最後說一次,這個忙我幫不上,你另找別人吧。”說完後再也沒有看胤禎,轉身大步離開。
看著胤禛遠去的背影,胤禎有些瞭然得意的笑了笑,暗想一定是嫉妒了,哼,四哥你也有嫉妒我的一天,若水這旗是一定得抬,將來還要請封側福晉,這樣在宴會上時,就不會讓你的福晉獨占風頭,這事還得你來辦,我要讓你有苦也說不出。
想了一下胤禎挽了一下馬蹄袖,轉身向永和宮走去。德妃自從被康熙法罰跪之後,身子就不是很好,尤其是膝蓋更是酸痛難當,雖然德妃也是一步一步的爬上妃位的,但是畢竟冊封已久,又是一宮之主,就連皇太后和佟貴妃都不會怠慢她,養尊處優已久,這一折騰著實病了一陣,又不敢讓人曉得,她是被康熙罰跪,所以也沒有敢傳太醫,只是用了一些偏方和胤禎送來的藥方和藥材,再加上弘明也被康熙一嚇,病qíng嚴重,種種打擊下,德妃更是蒼老衰弱了許多,消瘦暗huáng的臉上,眼角處皺紋更是比身上多一些,只是德妃的眼睛還如同以前一樣銳利。
胤禎進了永和宮,笑著向德妃行禮“兒子給額娘請安。”沒等德妃叫起,胤禎就幾步湊到他跟前,帶著欣慰的說道“今個看額娘氣色好上不少,等過幾日兒子尋些好的藥方,額娘的身子一定會恢復康健。”
德妃笑輕拍胤禎的手,胤禎單膝跪地用手輕輕按摩德妃的膝蓋,眼中透著心疼,“是兒子讓額娘委屈了,兒子一定會爭氣,額娘一定要保重身子,你的後福還在後頭,”德妃摸著胤禎的額頭,輕聲說道“額娘也不求別的,你只要能達到心愿就好,這點我委屈又算的了什麼,皇上也是愛之深責之切,聽皇上那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