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珞起身來到窗前,看著窗外雪景,她明白正是這種舒適尊榮的生活才能讓她有空閒練習,要是內宅爭奪不休,再好的天分也會被磨沒。齊珞淺笑著,不是府里女人沒心機不爭鬥,而是由於胤禛對她那份qíng意,以及她福晉之位,才讓她永遠立於不敗之地。這一切的幸福正是來源於父親努力和她小心結網換來的,沒有付出哪會得到回報?齊珞可不相信一見鍾qíng就可以鍾qíng一生。
秦嬤嬤進來輕聲回稟道“福晉,十四阿哥福晉和側福晉來訪。”不用想也是因為若水之事,齊珞搖頭輕嘆,府中倒是無事,可是外面卻風起雲湧,低頭看了一眼身上裝扮還算合意,秦嬤嬤幫齊珞披上狐狸皮大氅外衣,關切道“福晉,要是十四福晉說些不中聽的話,您不用往心裡去,依奴婢看,十四福晉此次到訪看神qíng應有事相求,奴婢也有些拿不準,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嬤嬤,你放心,我明白怎麼做。”齊珞扶著秦嬤嬤,來到了客廳。丫頭先行李後挑開了門帘,齊珞臉上露出了一絲淺笑,走了進去。十四福晉連忙起身行禮。齊珞淡然開口“十四弟妹不用多禮。”坐到主位上,看了一眼站在完顏氏身側一身紫色旗裝的年氏,她倒還是一如既往嬌柔,可是及不上若水那倔qiáng中帶著幾分柔弱讓男人疼惜的氣質,尤其是她流眼淚時,就連齊珞都有些心疼。可能就是因為若水的出現,年氏眼裡少了幾分柔qíng多了幾分幽怨哀愁。
本來齊珞想讓年氏也落座,可看完顏氏並沒有反應,向年氏淡笑一下,不再看她。完顏氏端著青瓷瞄著梅花的蓋碗,暗自琢磨應該怎麼提起話茬才合適,眼裡透著心事抿了一口茶,笑著恭維“早就聽說四爺是愛茶之人,這四嫂屋裡的茶就是香,看這杯中綠芽應該是上等碧螺chūn吧。”
“十四弟妹過譽了,這也是去年的茶磚,真是怠慢你了。今年新茶還沒下來,等送到王府上,我給十四弟妹留一份,新製成的碧螺chūn應該會更好一些。”
完顏氏笑著說道“如此就多謝四嫂了,我們爺也是愛茶之人,而且又有解語花在,這好茶是缺不得的。”年氏聽後眼中幽怨更威,垂下了眼帘,齊絡接口道:“年側福晉也是懂茶之人,自然能同十四夜說到一起,我這一點就不行了,只曉得好茶,可是卻真品不出什麼不同來,王爺每次同我談起 都有些對牛彈琴。”
齊絡希望完顏氏不要提起若水之事,可完顏氏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之人,放下茶杯開口道:”四嫂,咱們也不外,我這次來有事相求。”齊絡暗嘆,他倒真是執著。完顏氏帶著讚嘆道“四嫂,你也應該見過那個若水了吧,前幾日我同年妹妹去了一趟若水那,若水身上那種高潔雅致那真真是旁人都不及,雖然是包衣之女,但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皆通,這不愧是才女之名,而且極為懂規矩,不會讓爺難做。”說到這,完顏氏看了一眼身側的年氏,問道“年妹妹,我說的可對?若水妹妹是不是在才qíng上更好一些,而且懂規矩小的進退尊卑?”
年氏皓齒咬著殷紅的嘴唇,眼中閃過不甘低頭道“福晉說的很對,妾也認為若水很好。”
完顏氏眼裡透著得意,拉著年氏的手拍了拍,微笑道“我就曉得你不個愛捻酸之人,爺有若水妹妹相伴也是好事,而且若水妹妹進了府也可同你好好探討一下詩詞,這樣妹妹也能長長見識不是。”
齊珞聽著這些覺得心裡發冷,看向年氏的眼睛帶著一絲同qíng,看來若水和年氏較量過了,結果是年氏完敗,以若水的才qíng恐怕就連當年如月都及不上。完顏氏感到年氏難掩的傷痛,心裡非常解恨,看著齊珞歉然的說道“四嫂,實在是對不住,說起若水妹妹,我就心疼得不行,不忍她受委屈,年妹妹也同我想的一樣,也想讓若水妹妹進府相伴,我們爺又一向是憐花之人,更是想要讓若水妹妹常伴身側,她又是多福多子命格,我現在就指望著這些妹妹多添些子嗣,省的被人說婦德又虧,不賢惠,我及不上四嫂好福氣,也只能指望著這些妹妹了,可是呀,偏偏有人想得太多,白白失了兒子,真真是讓人心疼。”
齊珞此時覺得在說話技巧上同完顏氏還真比不上,甚至就連自己都能吃上掛撈,也不能太軟了,齊路將茶杯放到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平靜的開口“十四弟妹今兒個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完顏氏怔了一下想到齊珞身份手段,臉上笑意更濃“四嫂,如今京城那個不曉得四爺敬重疼寵你,我想求四嫂讓四爺非若水妹妹抬旗,其實也不用滿八旗,就是漢軍旗就成,這樣若水妹妹也能是個格格,也不虧她的事qíng,我們爺臉上才好看一些。”完顏氏起身,來到齊珞面前行大禮道:“四嫂,你就幫幫我吧,我真真是疼惜若水妹妹,四嫂恩qíng,我永遠不會忘記,我們爺也不會忘,只要這事成了,他們兄弟之qíng不是更進一層,這也是皇阿瑪和額娘想要看道的啊。”
這就是古代女人嗎,為自己丈夫找小老婆做到如此地步?她們難道心裡就不委屈,齊珞輕輕伸手扶住完顏氏“弟妹萬萬不可如此,萬萬不可如此。”完顏氏眼中含著一絲淚水,輕聲道“四嫂,我比不得你致遠公府背景深厚,又遠及不上你得四爺恩寵,四嫂容貌才qíng在皇子福晉中那也是拔尖的。咱們一同選秀,也有些qíng意,你就幫幫我吧,這也就是四爺一句話的事,四爺不會掃你的面子的。”說完還要再拜,齊珞用力扶住不讓她如此。
見她說得可憐,齊珞心中難免有些憐憫,可這種事怎麼能答應?而且又不是不曉得完顏氏的為人,輕聲說道“十四弟妹,四爺雖然敬重我,也只是將府中之事jiāo給我而已,外面的公務,以四爺的脾xing,哪有我cha嘴餘地?而且祖訓女人不得gān政,女人無才便是德,四爺規矩大,這話我萬萬說不得,十四弟妹還是另想它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