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升任尋城御史的舒慕祿倒也算上明白人,曉得他怎麼得到這個官職的,胤禛找出桌子上調查他的密報,雅晴成親這麼多年就得一女,家中的庶子倒是不少,而且妾室也有個四五房,雖然xing格耿直迂腐,但卻是個風流種子,雅晴有身子齊珞應該很高興,可這時機是不是也太巧了?胤禛嘆了一口氣,腦海中不又閃現出齊珞天真眨動雙眼的神qíng,苦笑著搖頭。
齊珞曉得雅晴惜月懷孕並沒有多想,為這兩個閨蜜高興不已,弘是雖然身子好轉,但畢竟還單薄虛弱,要是能在生個兒子出來,惜月會更得十二阿哥看重,也會幸福一些,至於雅晴,齊珞以前一直以為雅晴會活的很幸福,可暗自了解才曉得根本不是那麼回事,被撂了牌子,在佟家由不得寵,嫁的人又是給典型妻妾成群的大男人,還沒進門庶子都會念書了,齊珞心中都為雅晴委屈,而她多年就有小夭一個女兒,這次要是真的能有個兒子就好了,她比惜月還缺兒子。
仔細想了一下,齊珞提筆將一些保養的法子寫下來,分別裝好,並命令秦嬤嬤多準備上好溫補的藥材給她們送去。秦嬤嬤領命下去辦事。紫英將燉好的補品擺在齊珞身邊,“福晉,這是按公爵大人吩咐做成的,您嘗嘗看,要是不滿意,再讓廚娘重新煮。”
紫英拿起白瓷小婉將配套的盅打開,齊珞聞到一股甜而不膩的味道,紫英將蓮子羹盛到碗中,遞給齊珞。結果後,齊珞用湯匙輕輕攪動著,心qíng很是複雜,惜月也好,雅晴也好它們在閨閣中並不比她差,可是再相聚她們之間仿佛個了些什麼,再也不復當初的親密,將湯匙放在嘴裡,齊珞玩了玩眼睛,這就是古代的潛規則吧,要是沒有阿瑪的努力,就是自己再得胤禛看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握緊右手,齊珞暗自發誓,既然已經將幸福抓住,那就絕對不能再放手。
用完補品,齊珞覺得孤單,要是阿瑪和額娘沒走,那此應該膩在董氏懷裡,而現在她只能孤單的躺在榻上,齊珞雖然理智上覺得胤禛‘攆人’是正確的,可感qíng上還是接受不了這種落差,暗自非議胤禛不疼她。
秦嬤嬤輕輕按著齊絡浮腫的眼睛,想了一下輕聲說道“福晉,這十二福晉和舒穆祿夫人同時有喜訊,雖是好事,可時機太巧了一些”齊絡彎著眼睛仿佛撒懶的小貓一樣,嘟囔道“是挺巧的,不過這更證明我們有緣分,前後相差不了幾個月,惜月雅晴離得更近,要是同時生產就更有趣了。”
秦嬤嬤停手,將京城中的傳言講了出來,齊絡聽後睜大了圓圓的眼睛,不可置信的說道“這種話也有人信?我哪有轉動子嗣的能力?這……聽這話是不是把我當成送子娘娘了?”
秦嬤嬤擔憂的回到:“福晉,您身子弱,要是真有人上門,奴婢擔心吵到你,可有些人攔著,有些人根本就攔不住,您心中還要有數才是。”齊絡沮喪的閉上了眼睛,嘟著嘴抱怨道:“這叫什麼事,我怎麼總是碰見這種奇怪的事qíng。”摸著腹部,齊絡不由暗想這個孩子究竟是什麼樣的呢?怎麼從有了他開始,所有的事qíng都那麼的脫離軌道?腦海中出現了弘晝的名字,猛然睜開眼睛,直愣愣的看著秦嬤嬤,“福晉,你這是怎麼了?哪不舒服?”秦嬤嬤關切的拿起帕子擦淨齊珞額頭上的冷汗,齊絡低頭看著略略凸起的肚子,那個活出喪的荒唐王爺,不是他肚子裡的這個吧?搖搖頭,不是的,一定不會,這個興許是個女兒呢。
雖然齊珞此次反應很劇烈,但不像前兩次那樣皮膚粗糙無光澤,也沒有生任何的妊娠斑,因此一定是女兒,兩個兒子兩個女兒這很好。輕輕摸著肚子齊絡低嚀“你一定是個可愛的小格格,你的哥哥姐姐一定會疼你。”
穿著水藍色氣泡的富察氏手中拿著背面鑲著寶石的手鏡,看著裡面她額頭上的淡淡紅痕,狠狠將鏡子摔到了地上,鏡子破碎寶石掉落,“主子,您千萬要想開,那個挨千刀的郭格格,您可一定不能放過。”
“那個賤丨人,我一定不會放過。”富察氏眼中露出凶光,攥緊拳頭。
“主子,這事還得從長計議,千萬不能著急,您的膝蓋傷勢剛剛養好,還是要先想法子討好福晉才是正理,奴婢也看透了,要是能有福晉的支持,王爺那也會看重兩分,您看那個耿格格不就如此?按理弘時阿哥理應jiāo給您或者進府最早的宋格格,可偏偏jiāo給了她,這應該是福晉的意思。”
富察氏用手蓋住了額頭上的傷痕,咬著嘴唇心有不甘,嬤嬤看見後繼續說道“主子,這就是命,掙不得的,致遠公在王府一住就是一個多月,奴婢聽都沒有聽過有這樣的事qíng,致遠公對福晉那真真是寵到骨子裡,據說,為這事御史彈劾堆滿了皇上的御案,可也沒聽見皇上訓斥致遠公,反倒前幾日下旨又重賞了他,主子,老爺什麼官職,怎麼能比得了?而且老爺還指望著主子在王爺那……”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富察氏尖銳的打斷嬤嬤的話,嬤嬤跪在地上,含著眼淚的勸道:“主子,您是奴婢從小奶大的,哪個也及不上奴婢對您的心意,世子側福晉已然失寵,富察家可全都指望著您那,您哥哥也是爭氣的,可苦於沒有門路,要是能去近衛軍,那將來興許也是個助力,主子,您可要分清輕重。”
富察氏用手拄著頭,腦中出現齊珞的身影不停的閃現,最後定格在壽宴之後胤禛抱著齊珞進府,一向冰冷無qíng的四阿哥眼中卻透著疼惜柔qíng,她也想擁有。富察氏輕輕撫著容貌,喃喃的問道“嬤嬤,你說我容貌不美嗎?我並不比福晉差,女紅那更是沒有人能及得上,可爺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這是為什麼?難道就因為福晉是致遠公的女兒?為什麼我沒有一個那樣的阿瑪?皇子福晉又有哪個是得寵的,只是徒留體面而已,為什麼偏偏福晉就被爺疼著寵著,她到底有哪點好?甚至連表姐都警告我不可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