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晉位郡王
進入康熙五十九年,在西北分頭統兵的齊珏和十四阿哥,已經燃起了戰火,可是策妄阿拉布坦很是狡猾,他知曉若是硬拼怎麼都不會拼過大清,所以他行蹤飄忽不定,不給清軍一決勝勝負,一戰定乾坤的機會,西北戰事就這麼拖著,一日不決戰,西北的糧糙就會一直供應,康熙心中焦急,但以他的自尊驕傲,既然興兵,只能得勝而歸,所以哪怕是國庫銀子見底,也要支撐他打完這場仗。
但是朝中大臣卻有更多的人反對這場戰爭,御史們又開始彈劾凌柱迷惑君心,伴架的凌柱覺得自己真的是很冤枉,看見康熙越發蒼老的容顏,衰弱的龍體,心中也有幾分想要勸解還是收兵的好,可看見康熙咄咄bī人銳利有神的雙目,咽下了含在口中的話,這事關康熙的千古盛名,他怎麼也不會中途放棄的。
不知道是十四阿哥好運還是他的能力,他搶先送來了一份捷報,說是一舉消滅了策妄阿拉布坦幾千的兵士,他的猛攻是的策妄阿拉布坦láng狽向深處逃竄,康熙抿著嘴唇看著這個捷報,隨後遞給凌柱,帶著一絲疑慮開口“說說你的看法?”
凌柱快速掃了一眼,噗通的跪在地上,興奮地高聲山呼萬歲“皇上,這事大捷呀,十四阿哥果然不愧是您的皇子,爭氣能gān,平定西北指日可待。”凌柱的高聲慶賀引得在小隔間裡辦公地上書房大臣張廷玉馬齊兩人也吃驚不小,這份捷報他們雖然沒有見過詳qíng,但也曾聽說過十四阿哥取得大捷,就連他們這些不懂兵的文人都曉得,這不可信,以凌柱的才能,竟然會失態的高呼?
康熙眯著眼睛看著凌柱,憤然起身,抬腳狠狠想要踢跪地的凌柱胸口,但還是收住了,轉而抓住他公爵韓服的袍領,將他硬拉在自己眼前,二人幾乎面對面,康熙眼裡的憤怒和失望融合在一起,低沉暗啞的的罵道“不許同朕裝迷糊,朕不信,憑你的本事看不出有問題,還是你覺得朕老了敢騙朕了?”
“皇上,皇上。”凌柱覺得由於離著近,臉被康熙噴了口水,不敢擦拭,而是用極低的聲音稟告“皇上,大清需要這聲勝仗,可以用這個壓住一心求和的官員,這可是振奮人心的好機會,十四阿哥雖然可能有誇大,但……奴才覺得十四阿哥當賞。”
康熙盯了凌柱半晌,低沉的笑聲漸漸轉為高,眼裡透著嘲弄,口中卻大聲贊道“朕的致遠公果然好見識,老十四贏的漂亮,當賞,當賞。”將凌柱從地上拽起來,康熙用力的拍拍他的肩頭,重新回到御椅上,高聲道“張廷玉。”
聽見康熙召喚,張廷玉忙起身饒過相隔的屏風,跪在康熙面前“臣在。"凌柱知道他可是康雍兩朝的名臣,甚至入了太廟,張廷玉極為謹慎,哪怕自己對他表示善意,他也並不多話,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在兩任xing格不同的皇帝下屹立不倒吧。
“致遠公將捷報給張廷玉。”凌柱看看手中有些褶皺的捷報,尷尬的拼命抹平,康熙本來很是嚴肅的面容,見到他這個動作,搖頭微笑眼裡透著一分的寵愛,輕喝道“快去,愣著做什麼?”
凌柱將捷報遞給張廷玉,gān笑道“張大人師從名家,再重新抄寫一遍也是不費勁的。”
康熙眼裡的笑意更重,咳嗽了兩聲,故作升起的喝道“退到一邊,越發沒有規矩了,曉得你那手軟爬爬沒有筋骨的爛字,也不勤加練習,張廷玉,你有空多教教朕的致遠公。”
“臣不敢。”張廷玉接過捷報,他也常在康熙身邊,自然明白凌柱那真是康熙的寵臣,沒有任何一人能比得上的寵臣,低頭看了一眼輕聲問道“皇上的意思是?”
“明發六部,昭告天下。”康熙斂去了臉上的笑意,嘆了一口氣接著吩咐“十四阿哥以軍功晉封為郡王,賜號為恂。”凌柱低頭斂去眼底的驚異,心中彆扭,雖然形勢需要不得不如此說,十四阿哥傷害齊珞和弘旻的事,記仇的凌柱又怎麼會忘?想要反駁勸解,但隨即放開心思,已經讓胤禎當不成大將軍王,雖然進位於恂郡王但不是仿佛太子的大將軍王,這也不錯,省得胤禛登基時有麻煩,有封號正式的郡王,可比已經是雍親王的胤禛低了一級,總比那個不知爵位高低的大將軍王要好。
凌柱抬頭面露喜色,恭賀康熙,康熙含笑看了凌柱一眼,揮手道“下去擬旨。”張廷玉悄聲退下,他覺得康熙和凌柱這對君臣,真的是琢磨不透,興許這就是他們的相處之道吧,看著手上的捷報,想著康熙的旨意,他明白這道旨意傳出,將會引起巨大的風波,康熙慡朗的笑聲透過屏風再次傳來,張廷玉暗自搖頭,那些風波就不是自己這個漢臣能擔憂的了。
康熙的這道旨意確實引爆了京城,十四阿哥仿佛成為太子的不二人選,胤禎雖然不在京城,但他的皇子府卻門庭若市,完顏氏開始享受著郡王福晉的榮寵以及眾多貴婦的巴結討好,一時間她風頭之盛,遠超眾人,在她的眼中就連齊珞也不得不暫避鋒芒,不敢出雍親王府。
作為胤禎的生母,德妃也享受著宮中嬪妃們的朝賀,雖然極力鎮定,但臉上隱隱透出的喜悅哪個都瞧得出來,宜妃心雖有不甘,但在宮中向來母以子貴,誰叫自己的兩個兒子不爭氣呢?登門親自道賀,說了好些個討喜的話,德妃自然明了她的心思,口中謙虛兩句,但能壓宜妃一籌,她還是很得意的,在心中對為她掙到榮耀的胤禎越發的疼愛想念。
而胤禛,在京城中為了籌集銀子糧糙勞心勞力的銀子卻連康熙一句稱讚的話都沒得到,讓他心中有幾分的喪氣,在書房裡,鄔思道沉聲安慰道“四爺,你是雍親王,而十四爺卻只是一個郡王而已,在皇上心中高下立判,而且此次軍功,皇上難道不曉得有水分?那是不得已而為之,皇上若是不進十四爺的爵位,您才應該擔憂。”
“若是老十四再立軍功又如何?”胤禛雖然心中有那麼一分的明悟,但沒有真正的坐在龍椅上,那就還是有變數的,不敢掉以輕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