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您可別忘了西北還有英武伯,他可是致遠公親自調教出來的,此次十四阿哥能得‘大勝’未嘗沒有他的牽制,這些致遠公心中有數,皇上恐怕也心若明鏡,若不然以十四阿哥郡王爵位,那近衛軍歸其統領也名正言順。”
“你是說,皇阿瑪還是更多指望著——”鄔思道眼裡透著奪人的光彩,微微的點頭,輕聲道“四爺,皇上身邊可是有致遠公,有他在,又怎麼會讓您吃虧,而且英武伯的本事,您不是最清楚?天時地利都在您手中,只要穩重心神,還懼怕只占人和的八阿哥嗎?”
“爺曉得了。多謝先生指教。”胤禛帶著感激的看著鄔思道,他不愧是謀士,胸有溝壑。可……若是登基,他也知曉的太多了,尤其是對帝王心術研究頗深,是留還是……到時在看吧。
高福的聲音傳了進來“王爺,福晉讓紫英給您送吃食來了。”
“四爺好福氣呀,得此賢內助,福晉真是個難得之人。”鄔思道yù起身告辭,胤禛忙攔住他,“鄔先生,時辰已晚,不防一起用膳,本王還有一些事qíng要向鄔先生請教。”
高福此時提著食盒進來,將裡面的飯菜擺好,來到胤禛身側低聲道“福晉說,讓王爺將魚ròu丸子都吃淨才好,不想見您只食素菜。”胤禛的筷子從青菜出移開,自然的轉向魚ròu丸子,卻在盤子上停頓了一下,夾起了另一個盤子中的魚ròu片,尷尬的輕哼“爺用哪道菜還用你在一旁多嘴?還不退下。”
高福低頭含笑的退了出去,鄔思道拼命忍住笑意,舉起白玉的酒杯,用酒掩飾著,不敢瞧胤禛一眼。
“鄔先生,廚下的魚ròu丸子還是做得不錯,你也嘗嘗。”胤禛沉聲仿若無常的說道,鄔思道心中暗想,若不是瞧不見您眼中的那份尷尬,此話會更有信服一點。來了這段小cha曲,倒也使得胤禛多日沉悶的心qíng放鬆上許多。
等到高福進來收拾碗筷時,魚ròu丸子已經所剩無幾,甚至就來旁邊的魚ròu片也差不多見底了,往常自家主子愛用的青菜反而剩了許多。高福暗自佩服福晉的本事,果然是潤物細無聲。
是夜胤禛抱著齊珞躺在暖炕之上,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後背,喃喃的開口問道“你說,爺在皇阿瑪心中是怎樣?為何總是瞧不見爺……”
齊珞抬起頭,手指輕點胤禛的嘴唇“爺在皇阿瑪心中是最出色的兒子,以皇阿瑪的英明怎麼會瞧不出您為西北戰事的辛勞?有二阿哥的前車之鑑,皇阿瑪恐怕覺得真正看重的兒子,要歷練嚴苛,嚴父難當。”
“你…你…”胤禛伸手捏住她的下顎,眼裡透著驚奇“你…好像大膽了許多,敢在爺面前侃侃而談,哪個給你這麼大的膽子?”
“當然是您了,難道您不喜歡嗎?”齊珞眼裡透著信任,胤禛釋懷了,仿佛覺得還不夠,齊珞湊近胤禛的耳邊,堅定的輕言“我是最了解你萬丈雄心的女人,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永遠都不會離開或者背叛。”
向胤禛的耳朵chuī了一口氣,眉眼如絲,胤禛心中火熱,但卻固定住她的腰肢,閉上眼睛沉聲道“不許淘氣。”見到胤禛有些發紅的臉頰,齊珞淺笑出聲,隨即慢慢的入睡。
胤禛眼帘微啟一道fèng隙,他何嘗不是最了解她的男人?低嚀“爺也不會讓你離開,這是命中注定的。”
第四百八十八章 真正棋子
對於外面的事,齊珞僅守本分,除了胤禛主動提起,她絕不會多言一句,若是胤禛提起,也不會多說,而是在撒嬌中慢慢將胤禛的思路引到正常的軌道中去,雖然膽子大了一些,但卻絕對不敢碰觸他的底線,qíng愛在胤禛眼中恐怕只是江山之外的調劑品,齊珞覺得自己這個雍親王福晉當得真的挺辛苦的。
外面雖然被十四阿哥晉封為郡王弄得沸沸揚揚,人心浮動,但雍親王府內宅卻很平穩,齊珞閒來無事除了教養弘晝不要調皮搗蛋之外,就是看著弘時院子裡的笑話,鍾氏和陳氏上演的面上姐妹qíng深,實則你死我活的爭鬥,齊珞不算好心,可以說徹底將弘時的院落和整個雍親王府隔絕開來,那裡面的亂和王府內宅的靜,形成鮮明的對比。
弘時在向齊珞請安時,面色有些發huáng,腳步有幾分虛浮,臉上甚至有黑眼圈,齊珞知道事qíng不能做的太過火,輕聲的勸弘時要注意身子,不要耽擱功課,可是弘時並不領qíng,背地裡在弘旻面前炫耀德妃對他的看重,他那可笑的長孫身份,齊珞不想讓胤禛將來挑出自己的毛病,就吩咐秦嬤嬤去送了些滋補身子的藥材,當然做這一切都是當著胤禛的面,而且這些藥材都是讓太醫瞧過沒有任何問題才如此的,不留下把柄,是齊珞最想要的,這樣也少了許多的紛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