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領旨去永和宮,康熙倒在炕上,摘下佛珠放在嘴邊,仿若受傷的野shòu,老淚縱橫“敏敏……敏敏……朕想你,朕現在不能……胤禛還不到時候…德妃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害你,那些動手的人朕一個都沒有留,一個也留不得。”
胤禛叩謝康熙的恩典,送走李德全後,見拿著藥材一臉疑惑的齊珞,解釋道“皇阿瑪見你易困才賞的藥材,莫要多想。”
齊珞心中疑慮更重,面上卻不顯隨口應了兩聲,他既然不想說,那勉qiáng也沒用,不過他應該不會害她,命秦嬤嬤將藥材收好,開口問道“也不曉得弘曆近況如何?皇阿瑪政務繁忙,哪有功夫教導三名皇孫?”
“不許渾說,皇阿瑪自然會細心教導他們三人,這也是弘曆的福氣。”齊珞不服氣的撇撇嘴,見胤禛的神色尚好輕聲說道“弘旻弘曆晉封為貝勒,弘時仿佛不太甘心,爺,您還是勸上一勸的好,省得你們父子之間起了嫌疑,傷了父子之qíng。”
胤禛沒有言語,眼裡閃過一分的猶豫,齊珞聲音放柔接著勸道“其實話說開了也就好了,弘時許是個懂事的,應會知曉分寸。”
“弘時?爺會同他說。”胤禛勉qiáng應了一聲,齊珞展開笑顏,能做的已經都做了,她實在不想見他們父子反目互相憎恨。秦嬤嬤端上來湯藥遞給齊珞,提醒道“福晉,您該用補藥了。”
“我已然不渴睡,為何還要喝?不--”感覺胤禛在旁邊盯著自己,只能認命的一鼓作氣的喝了進去,捻起蜜餞,放入口中,抱怨的向胤禛挑眉,他明知自己不喜歡苦藥,偏偏還讓秦嬤嬤準備,竟然還每日必來看著自己喝藥,真是有些想不通,難道他就這麼喜歡看自己皺眉苦臉的樣子?
“本來--本來我還在想會不會如爺所願。”胤禛愣了一瞬,隨即明了的說道“真的想有個女兒?”
齊珞臉一紅,輕啐道“才沒有。”胤禛起身將齊珞打橫抱起,語氣裡帶著一分調笑“口是心非。”向chuáng前走去,心中也有幾分期盼火熱,為了解毒,好久都沒有碰她了,總算清楚gān淨,也可以安心了,至於女兒?胤禛擁緊沉睡中的齊珞,手撩開她被汗水打濕的髮絲,有她在身邊就好。
翌日胤禛將弘時叫進書房,問了他幾句,見弘時臉上透著不甘,胤禛沉下臉,反倒訓斥了他一番,弘時面上恭敬的聽著,心中充滿的抱怨嫉妒,他在外面已然被人嘲諷譏笑,身為雍親王長子卻沒有爵位,他又怎麼會服氣?
“你出去吧。”胤禛自然瞧得出弘時的心思,弘時行禮後退出書房,胤禛暗自嘆氣,如此關鍵的時候,不能為不爭氣的弘時費心,看著各地上承的有關倉儲的奏摺,胤禛臉色更加的yīn沉,身上透著yīn狠之氣,這些蛀蟲,竟然連賑災的糧食都敢賣銀子?將毛筆重重的扔在書案上,“刷新吏治,勢在必行,若不然大清江山,就會被他們腐蝕了去。”
康熙六十一年五月,康熙命令雍親王胤禛離京視察、倉儲,八阿哥暗自滿意他的謀劃,見到一臉平靜的胤禛嘴角上揚,四哥,一路走好。
第五百一十五章 得民心者
在胤禛的心中,其實並不想此時離開京城,畢竟康熙最近身子不好,誰也不曉得哪天就會龍馭歸天,只是聖旨不可違,若此時找藉口留京,落在康熙的眼中,恐怕會多疑,胤禛將收到宮中的密報燒了gān淨,暗自猜測在兩個月內,康熙應該是無礙的。
“高福,你去同福晉說,讓她陪爺出京。”胤禛想了半晌,京城太亂齊珞留在這反而不適合,也只有這樣康熙才會徹底的放心。
齊珞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反應就是搖頭,見胤禛黑了臉,開口解釋“我不是不想和爺一起出京,可舞曦已然嫁人,王府里怎麼能沒有主事之人?還有弘旻弘晝,我不放心他們。”
“弘旻聰慧內斂,不是惹事的人,而弘晝?”胤禛眼裡划過一分的不甘,賭氣的開口“不是說你額娘想他了嗎?讓他去公爵府也好,齊珏那小子到現在還沒有兒子,興許弘晝住上一段日子,就會有好消息。”
齊珞滿臉黑線,見胤禛一本正經的樣子,他還真當弘晝是送子娘娘座前的童子?封建迷信,胤禛帶著幾分不耐的站起身,最終拍板道“不許再說旁的,收拾好衣物隨爺出京。”
“是。”齊珞心有不甘的應了一聲,胤禛滿意地拍拍她的腦袋才轉身離去,他雖然離京也要做好安排,不能讓旁人鑽了空子,還有隨行的奴才也要挑仔細,帶著她出京更容不得有一絲的差錯。
對於胤禛的命令,齊珞也只能執行,依依不捨的將可愛的弘晝送走,又拉著弘旻仔細的jiāo代,讓他當心,低聲提了一下弘時,弘旻眼裡含笑,微微點頭“額娘,他是翻不出天去的,您放心,王府不會出亂子,他沒有那麼大的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