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后娘娘。”在幾位王爺的帶領下,眾人行了叩拜之禮才敢起身,偷偷打量一眼端坐的齊珞,見她眼裡沉穩的仿佛一面鏡湖,外人體想從她的眼中窺視到詳qíng,輕施脂粉的玉面上透著嚴肅端莊,讓人不敢bī視。
齊珞緩了緩,開口問道“怡親王,可曾擬出個章程?”
“臣弟同眾大臣商量妥當,已有章程,面呈皇后娘娘。”允祥出列,知道這是齊珞立威之時,單已跪在地上,將奏摺舉國頭頂。齊珞微微的皺眉,雖然歷史改變,但允祥腿有風濕卻沒有太大的變化,心中有幾分感動,輕聲說道“怡親王請起,你身子剛見好轉,可不許不仔細。”
“臣弟多謝皇后娘娘掛心。”允祥起身,一番姿態做出來,再加上保泰楊康的臣服之樣,自然讓群臣有幾分躁動的心重新安靜下來,暗自琢磨,這是不是皇上早就安排妥當的?或者說是故意試探?倒也讓他們摸不清門路。
齊珞拿著摺子隨意看了一眼,身上透著為難困惑每個人都能察覺到,看了半晌才放棄般的說道“以木宮的見識實在是不曉得賑災糧餉之事,這事讓本宮頭疼不已,怡親王太高估本宮了,後宮婦人也就懂得設個粥棚什麼的,哪會知曉這朝堂上的事?“
眾人聽見齊珞語氣輕鬆的自嘲,難免面帶一絲的笑意,本來嘛,皇后就是再聰慧也不會懂得太多,皇后娘娘能現出此話,看來皇上的病qíng並不嚴重,若是不妥當,此時皇后恐怕會亂成一團,不知所措吧。
楊康抬頭望了一眼齊珞,見她自嘲的眼底隱隱透著一分的狡黠,心中暗嘆,你到底要蒙蔽多少人才肯心甘?齊珞覺察到楊康的注視,知曉了解她甚深的楊康自然不會被矇騙過去,但更明白他此時不會揭穿自己的把戲,向他嫣然一笑,目光落在了鑽戒上。
“好在老天保佑皇上剛剛清醒過來親口擬定了章程。”齊珞此話落地,勤政殿禮嗡的一聲,大臣紛紛按捺不住jiāo頭接耳起來,就連一向沉穩的張廷玉也不由的翹起嘴角,但眼中卻一抹極快的疑慮。允祥當初離胤禛最近,自然明白他的四哥是不可能這麼快就清醒過來,以皇上的個xing更不會清醒後不臨朝聽政,看了齊珞一眼,興奮的說道“皇上乃真命天子,自然得列祖列宗庇護,臣弟臣弟”激動之qíng溢於言表,用袖子擋住臉,掩藏起那抹焦躁,皇后如此安排,那就意味著皇上病得不清。
旁人不解詳qíng,紛紛開口表欣喜之qíng,齊珞此時開口說道“眾卿的忠心,本宮已然曉得,必會呈給皇知曉,皇上龍體不愈,太醫有言安靜調養為上,因此就有本宮代為宣讀皇上旨意,李德全,你親自宣讀皇上書寫的摺子。”
“遵鳳喻。”剛剛在後殿,齊珞已經細細jiāo代過,李德全自然曉得該如何應對才不會讓旁人察覺出來,上前兩步,按下心慌,打開摺子,上面清秀略帶幾許柔韌的字體映入眼帘,開始宣讀賑災調撥糧餉,安撫京城百姓之事。
由於齊珞認識的朝臣不多,也不知曉哪個是清官,思量半晌之後,才提了張廷玉的名字,他是將來要享太廟的人物,自然是聰明清廉之人,這個人選,胤禛應該滿意。
等到李德全念完摺子,啪的一聲合好,手持摺子退到一旁,齊珞此時開口道“張大人,皇上將此事jiāo由你安排,你就照這摺子會同眾卿處理吧,若有緊急之事可請示怡親王。”
“臣遵旨。”張廷玉出列領旨,正在此時殿外內侍高喊“致遠公有摺子呈上。”
“送進來。”齊珞揚聲道,暗自舒氣,真是趕得恰當,身穿藏青色袍子的小內侍捧摺子呈到齊珞手中,打開細看一眼,齊珞陌即輕柔額頭,對允祥說道“還是怡親王看吧,本宮實在是弄不清楚這些。”
允祥上前,將摺子接過,仔細的觀瞧,不停的。不停輕聲誦出,眾人也聽的明白,尤其是“天災之禍必有瘟疫,此乃重中之重萬不可忽視。”更是讓人眼前一亮的金玉良言,而且還詳細列舉了可行之策。不得喝生水,腐爛的屍身撒上石灰深埋於地下等等。
看過之後,允祥欣悅臣服的說道“致遠公所慮甚是,張大人不妨派妥當之人按此辦理,萬不能讓瘟疫鼠疫散播開來,動搖我大清根本。”
“是,臣也覺得致遠公所言極好,臣必會照此處理。”張廷玉應和,齊珞此時才終於放下懸著的心,輕笑道“既然你們賢王賢臣都如此說,那就這麼辦吧,皇上過兩日將養好了,必會臨朝聽政,到時你們再面呈皇上吧。”
齊珞處置完畢,從鳳座上站起,看了一眼保泰楊康,眼底划過一絲的愧疚,咬了咬牙“莊親王,你同裕親王同留圓明園,皇上有事要吩咐你們,京城廉貝勒和恂貝勒府,如今的狀況,皇上實在有幾分擔憂,不知他們兩位可曾安穩?有沒有傷到?”
“回娘娘,廉貝勒和恂貝勒府中平安無事,其餘王府貝勒府雖然小有損失,但都家宅平安。”楊康上前答話,齊珞慶幸般的點頭,“真是辛苦莊親王,皇上擔憂兄弟,這也是難免的。”
“皇上心懷天下,手足qíng深,奴才自然會照料好廉貝勒。”齊洛覺得很是滑稽,這種虛偽的說話方式很不喜歡,略略向楊康點頭,在眾人的恭送聲中緩步離開,楊康垂下眼帘,心中暗嘆,我又怎麼會讓他們兩府有消息傳出?你實在是太小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