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珞有些晃神,胤禛對她的體貼善意難道都會因為他是雍正皇帝而忽略?緩緩走近,低頭說道“我錯了,大清的隱患來自海上是我同弘旻說起的,海岸很長,又不可處處設防,若是外敵擇一處登上岸來,那豈不是很危險?齊珏說的沒錯,戰事不會僅僅是依靠馬匹和刀劍,火器的搭配也是關鍵,不過絕對勝負的還有一點,就是拼死的堅毅,就是”
“亮劍jīng神。”胤禛接口,看著齊珞有心疼有氣憤,還有幾分欣賞,當然按他的個xing也不會少了那分懷疑,輕嘆道“致遠公不愧是當世名將,一子一女教養的如此出色。”
“皇阿瑪,兒子覺得四哥的摺子應該批。”弘曆有心將功補過,他也是齊珞親自教養的,西學以及憂患意識也是很qiáng,見胤禛不為所動,接著陳述了他的想法,弘旻在旁邊給予技術xing支援,齊珞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心中湧起一分的自豪和驕傲,歷史雖然沉重,但也興許能夠改變。
胤禛能覺察到弘曆弘旻兄弟同心,自然很欣慰,禍起蕭牆不會再重現,稍稍訓斥一番,提筆在弘旻的摺子上剛剛寫下兩個字,就聽見外面急促的腳步聲,內侍驚慌的高喊,“皇上,皇上,奴才有要事回稟。”
“進來。”胤禛放下筆,齊珞猜想興許是政務想要回到躺椅上好好的平平神,沒走出兩步,就見一名歪戴著帽子的內侍像球一樣滾了進來,臉上也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心下好奇,停住了腳步。
“一點規矩都沒有慌亂成這樣?”胤禛皺眉斥責,內侍嗚咽的說道“皇上,皇后娘娘,大事不好奴才剛剛聽大臣們說起,和親王府和親王府門掛起了白幡,說是”偷瞄了齊珞一眼,垂下眼睛“和親王突發疾病…已然去了。”
齊珞身子一晃,怒道“大膽,你說謊,早晨時弘晝還來圓明園請安,接弘暥盼曦去王府遊玩,怎麼會突然突然就”看著胤禛,仿佛在確定是她聽錯了。胤禛起身扶住她,語氣里也難言焦急不信“你再說一遍?和親王怎麼了?”
“皇上請節哀,和親王去了,府里已然準備喪事,聽聞京城的大臣宗室都巳趕去和親王府。”沒等內侍說完,齊珞眼前發黑,昏倒在胤禛懷中,弘晝死了?她滿心就是這個念頭。
第六百二十七章 弘晝鬧劇(下)
政殿東暖閣亂成一團,胤禛抱著昏迷過去的齊洛,將她放到椅子上,動手掐她鼻下人中,焦急的喚道“皇后,皇后。”見她淚睫於盈,遲遲不肯醒來,加重力道,“齊洛,齊洛。……”
齊洛緩緩的睜開眼,一下子抓住胤禛衣襟,哀傷的問道“是不是我聽錯了,弘晝沒事?是不是?我一定聽錯了,早晨還好好的,怎麼會有事?”
胤禛很是心疼,將齊洛按在胸前,自己的兒子真的出事了?難道又要嘗試喪子之痛?轉頭對著跪地的內侍大喊“還不去給朕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弘晝他的了急症?”
齊洛聽見胤禛這麼說,那尚存一絲僥倖也沒有了,靠在他的胸前,嗚嗚的哭了起來,眼淚迅速的打濕胤禛的龍袍。弘旻眼鏡也紅了,喃喃重複“弘晝,弘晝怎麼會突然就去了?”
弘曆心qíng固然不好受,擔憂的看了自己額娘一眼,猛然想到前幾日聽到消息,以及弘晝的壞笑,低聲說道“四哥,這事許是不是那麼簡單,恐怕另有蹊蹺。”
弘旻細想一會,聽著齊洛的哭聲以及胤禛忍住悲痛輕言安慰,咬牙道“若是弘晝胡鬧,我輕饒他不得,就是……就是躲開是非,難道就不曉得往園子裡送個音信?”
“就是呢,四哥好好的收拾弘晝,等小舅舅凱旋,我非告訴他不可。”弘曆越發覺得弘晝無事,眯著眼睛琢磨怎麼讓弘晝嘗到厲害。弘晏盼曦還在他那,你說弘晝真的會胡鬧?“弘旻有一分不確定,弘曆點頭道”四哥難道你不曉得?弘晝是人越多鬧得越開心,他呀··“皇上,和親王府來人報信。”外面有聲音傳來內侍的聲音,齊珞捂住耳朵,搖頭淚眼朦朧道“不要聽,不要聽。”
“滾進來。”胤禛拍著齊珞的肩頭,和親王府的管家快步走了進來,見到這副qíng景,很是發毛,額上已經見汗,暗自埋怨自家的王爺,一溜煙跪地簡單直接的說道“回皇上,和親王無事,只是……只是鬧著玩。”
“鬧著玩?”胤禛好懸讓這話給憋死,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是不是沒有別的玩的了?竟然敢如此?”
“活出喪,活出喪。”齊珞停止了啼哭,正所謂關心則亂,她竟然將荒唐王爺經典一幕給忘記了,擦gān眼淚,粉拳狠錘了胤禛兩下,低聲抱怨“誰讓你當初不聽勸說,偏偏讓皇阿瑪取名弘晝,他就是胡鬧王爺。”
胤禛眼底划過極快一抹沉思,在齊珞抬頭瞬息之間,不見任何蹤影。誤報消息的內侍,此時已經渾身顫抖,牙齒打顫,頻頻磕頭“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夠了。”胤禛輕喝一聲,攥緊拳頭,臉色鐵青低沉的說道“李德全,準備御攆,朕要親自去看看朕的和親王如何玩的,真是花樣百出,還真是給朕長臉。”
“我也去。”齊珞接著話茬說道,雖然剛剛難過,對弘晝也很氣惱,可是這熱鬧不看豈不是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