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嬤嬤扶著齊珞起身,坐在檀木的梳妝檯前,見內務府嬤嬤上前拿起驗紅的白綢,嬤嬤抿嘴偷樂,彼此的眼中流『露』出戰況激烈的神qíng,對這齊珞恭維道“世子爺還真是疼愛福晉,您真是有福之人。”
齊珞臉一黑,心中覺得很是侮rǔ,指甲不由得扣進ròu中,絲絲疼痛,讓她有幾分清醒,此處是封建的清朝,唇邊勾出自嘲的笑容。
“把白綢放下,我的福晉是否貞潔,不用旁人驗看。”楊康在隨從的伺候下穿上世子蟒袍,剛剛的話還猶言在兒,雖然他並不明白齊珞所想,但齊珞身上的委屈,他還是能察覺到。
“世子爺這是規矩,您還是…”嬤嬤惴惴不安的開口,楊康身上透著凜冽的氣勢,沉聲道“規矩?莊親王福晉故去,誰有資格驗紅?你沒聽見我說的話放下,出去。”
“是,是。”嬤嬤們匆匆行禮,退了出去。楊康來到齊珞身邊,在鏡子裡見到她眼中的淚水,“不哭了,不哭了,仔細眼睛。”
“楊康,你叫我珞兒吧,這個名字只屬於你一人。”齊珞靠在身邊人的身上,楊康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她眼角,低聲喚道“珞兒,珞兒…”
南柯一夢4
南柯一夢4
過了好半晌,齊珞聽見在後面秦嬤嬤輕聲說道“世子爺,福晉,也該是時候進宮謝恩了。”
齊珞羞憤的錘了楊康一下,心中蔓延甜蜜,但同樣也升起警覺,他太會說話,會不會對旁人也是如此?哪怕他心中並不想再納側福晉,可如今他是位高爵顯,自然會有人惦記著,記起當初尚未成親時,他的桃花債,淑媛,還有那個什麼李音的,這還是知道的,不知道還不見得有說少?
“你哪不舒服?”楊康明顯瞧出齊珞臉『色』不妥當,用手請抬起她的下顎,仔細的打量,恍然道“是擔憂進宮的事?你儘管放心,宮中的娘娘不會為難你,雖然累一些,也就今日一遭兒,以後你大可不必進宮受那分罪。”
“我想起一句話來。”齊珞面對楊康,還真沒有了顧忌,望進他眼中,輕聲『吟』道“一見楊…誤終生。”楊過的名字還是不要提的好,這個時空還真是『亂』套,就衝著楊康的名,就讓她的臉上平添一絲笑意。
“誤終生?”楊康並不理解,用眼神詢問,齊珞遲疑一瞬開口說道“君是無心,妾卻是有qíng,如淑媛…我不喜歡你被別人惦記著。”
“我懂了。”楊康勾起唇角,她吃醋的模樣很是可愛,半蹲在她面前,視線相平,低聲輕言“齊珞,我不會再看別的女子一眼,也不會再給那些輕浮另有心思之人留qíng面。”
“我又說得不是這個。”齊珞嬌嗔道,扭過身子,從梳妝檯上拿出胭脂,塗抹在臉上,見到橢圓的鏡子裡他注視含笑的目光,挑挑眉頭,瞪了一眼,更為仔細的裝扮起來,挑選華貴首飾佩戴上,既然不想讓人進府,那自己也得努力,只有更出『色』漂亮,才能讓一些人知難而退。
存了這個想法,等到齊珞梳妝好,起身向楊康揚起甜美的笑意“如何?不會給你丟臉吧。”
“我…我…”楊康知道她出落的好看,但卻沒想到會如此驚艷,世子福晉的禮服穿在她身上,盡顯那分尊榮同嬌媚,不同於新婚之夜,此時齊珞身上更透著初為人『婦』般的嫵媚,他目光炯炯的開口“就今日一次,我不許你再這麼打扮。”
“不好看?”齊珞側頭,仔細瞧瞧鏡子,雖然還趕不上盛裝的如月,但也沒差幾分,楊康低聲在耳邊道“不,很好看,就是如此,我才不放心,齊珞你的一切都屬於我一人,剛剛你所言一見誤終生,對你同樣如此。”
“胡說,我哪有那麼漂亮?”臉頰微紅,晶亮的眼裡透著羞澀得意,襯得她美上幾分。楊康控制住將她摟在懷中的衝動,僵硬著身子,低沉著嗓音“我真恨不得不讓你出門,進宮謝恩,你不許看旁人一眼。”
“知道了。”齊珞心中美滋滋的,被人誇讚漂亮又有哪個女人不喜歡呢?楊康知道再耽擱下去,他難保不會改變主意,抓起齊珞的手,十指相扣向外走去,莊親王已經在客廳等候半晌。
俊逸嚴肅的兒子身邊跟著一名甜美嬌俏的女子,他們二人身上仿佛纏繞著幾許的qíng絲,相攜走近,彼此之間相得益彰。
“給阿瑪請安。”齊珞正脫開楊康的手,率先行屈膝禮,“阿瑪,是兒媳不對,耽擱了時辰,請您勿怪。”主動接過丫頭遞上來的茶水,齊珞遞給莊親王,關切的說道“兒媳知曉一些『藥』膳方子,您不妨試試。”
“好,好。”莊親王接過茶盞很是高興,這兒媳不只出身好,還很孝順,他上了年歲,是否虛qíng假意,還能分辨不出來?
“阿瑪,時辰不早,兒子先帶著齊珞進宮謝恩。”楊康彆扭的開口,齊珞輕笑道“阿瑪,剛剛他還jiāo代兒媳要好生的孝順您,沒想到在您面前,反倒開不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