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反手握住閻寬的手腕,“你的身份泄露了?”
閻寬低低笑起來,“怎會如此,是左丘。不過我的確是想著讓你出府避避風頭,只想來,你是不肯的。”
婦人輕笑著摸了摸閻寬粗糲的面孔,“你該知道的,八爺是不會允許的。”她在府上,對閻寬既是安撫,也是把柄。
胤禩是不可能讓她離開的。
閻寬的臉色有些陰沉,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又被婦人輕柔的動作安撫下來,“沒事的,只要你在便好。”婦人並不畏懼,刀山火海都走過來,餘下的又算得了什麼。
有人歡喜有人憂,此刻乾清宮內,康熙帝坐在寬大書桌前揉著眉心,臉色可算不得好看。
康熙帝看著奏摺上頭查出來的東西,只覺得兒女都是債務,恨不得把這些個給重頭塞回去。
梁九功站在邊上,看著康熙帝臉色不好,實在不是很想打擾皇上,無奈門外一直有人等著,只能說道,“皇上,溫憲公主在外面候著,您看……”
康熙帝把奏摺丟到一邊,道,“讓她進來的。”德妃出事,作為女兒的溫憲也是第一時間便趕來宮內,和胤禛輪流看著德妃,直到昨日也才和胤禛一起被趕回去休息。
溫憲幾乎是撲著進來,臉上滿是喜色,“皇阿瑪,額娘醒了!”
原本溫憲前來,想說的自然不是這話,然在外面等候的時間內,永和宮的人前來報喜,溫憲得知此事,差點沒驚喜得昏厥過去。
康熙帝猛地站起身來,大喜,“果真如此!”
溫憲喜極而泣,連連點頭。
五月八日,德妃總算是恢復意識,雖身體極其虛弱,然也算得上是搶救回來,雖需要常年喝著藥調理身子,然好歹是救回來了。
胤禛得知這喜事,自然是欣喜的,然他並沒有在知道的第一時間入宮,而是拖延了半個時辰後才進宮。
等著胤禛來時,德妃早已又陷入了沉睡中,胤禛只能從旁人的話語中得知情況。胤禎又喜又怒地給了他一拳,“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來,額娘都睡著了。”
胤禛衝著他點點頭,又看著身旁滿臉倦色的溫憲,低聲道,“讓你回去休息,怎的不聽。”
溫憲的面上還殘留著淚痕,眼下也顧不得去看這些,她笑道,“若不是如此,還不能夠親眼看到額娘清醒,我待會再回去。”
胤禛點點頭,看著屋內的情況後,半晌便離開了。
溫憲更為敏銳,站在原地看著胤禛離開的背影,回頭看著胤禎,“四哥怎麼了?”
胤禎有些摸不著頭腦,“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不和你說了。”溫憲把這個大齡弟弟丟開,把永和宮的宮女尋來,這才得知在胤禎回來的那天,德妃把殿內的人都趕出來同胤禛聊過了。溫憲為此蹙眉,額娘同四哥聊?
那種時候,能聊些什麼?
幾日後,就連胤禎也注意到不同的地方,胤禛幾乎不會在德妃清醒的時候出現在永和宮,哪怕是早上來看望,也常是過早或者過晚,尋常看不到人。
胤禎斟酌了半天后,沒有魯莽地尋了胤禛,而是悄悄把溫憲拉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