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的時候,斬天就醒了,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把幻影拿到手裡,然後才坐起身來。幻影睜開眼睛,在她的手心裡伸了個懶腰,問道:「睡得好嗎?」
「一點也不好,累死了。」斬天整理著衣服,把幻影放進荷包里。
「是不是因為我?」幻影撐著荷包的口,問道。
「對啊!我怕你從我身上掉下來摔死,根本不敢亂動。」
「娘你多慮了。我可摔不死也壓不死,要是那麼容易死,還能叫妖嗎?不過……在娘懷裡睡覺真的很溫暖。過去的上千年裡,我都是孤孤單單一個人,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
斬天嘿嘿一笑,「我也是第一次體會當娘的感覺啊。」
幻影忽然問道:「你什麼時候可以做回女人?」
斬天笑容戛然,道:「我也不知道。」沉默片刻,她又笑了笑,說道:「做回女人有什麼好?我可不想嫁人。」
「那你可以嫁給妖啊!」
斬天低頭湊近幻影,道:「我怎麼可能嫁給一個我看著長大的孩子?你乖乖聽話,不給我惹事,到時候你恢復妖力了,我就把你放回大自然,哈哈哈。」
「那你還不如把我送回妖塔,至少還能離你近點。」
斬天悵然道:「在你的漫長的生命里,我的存在只是一瞬間。我可不想把自己整得傷心欲絕,肝腸寸斷的。」她說完,紮緊了荷包的帶子。
幻影明白她的顧慮,也不再說什麼,在荷包里輕聲說了句:「娘,只要你願意,這輩子可以一直把我帶在身邊。」
斬天勉強笑笑,道:「我的一輩子,又不是你的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