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嫌一日三次的往上林苑送餐麻煩,還是因為經常有人來,暴露東方韻的藏身之所,太后就令宮女送來了生活必需品,以及一些柴米油鹽,從此以後由東方韻自己一人煮飯吃。
聽到這個消息,東方韻頓時大吃一驚,自己生火做飯,雖然家逢變故,自己也從大小姐淪落到做粗活的小宮女,雖然自己已經學會了洗衣、打水(大桶提不動提小桶)、修剪花枝、打掃衛生、可這生火煮飯,還是第一次嘗試。
但是事已至此,只能認命,努力回想著,自己以前去廚房找張媽拿糕點,張媽當時好像在熬米粥,把米放在鍋里,然後添上水,放在爐子上煮,好像也不是太難的樣子。
東方韻回想著一一照做,就差最後一步了,生火。東方韻小心的拿著火摺子,使勁吹了吹,拿起灶台下的柴禾,一次次的嘗試,總是不見冒火,只是濃濃的黑煙跑出來,嗆得東方韻直咳嗽流眼淚。
正在這時,一塊手帕從天而降,遞到她的眼前,東方韻詫異地看著這塊從天而降的手帕,疑惑著回過頭來,卻看到敖燚清站在自己的身後,逆光而看,敖燚清帶著層層光暈,就像是上天派下來拯救自己的神仙。
敖燚清的突然出現,使東方韻有點迷茫,愣住了,呆呆的看著他,他怎麼會找到這裡的。
「韻兒」
幾日不見,她竟消瘦的如此厲害,敖燚清滿是心疼,蹲下身子,一手溫柔的捧起她的臉,一手拿著手帕輕輕的給她擦著灰塵。
「你看你弄得跟小花貓似的。」
東方韻現在心情極其複雜,只是默默地盯著他看,眼神里流露出說不出來的情愫。
「朕知道你怪朕,朕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東方韻還是默默不語,只是緊盯著敖燚清看,眼神中漸漸充滿了幽怨。
敖燚清見到東方韻遲遲不肯說話,突然想到了什麼,剛才一見到韻兒,一時間高興忘了,忙掏出玉佩。
東方韻看到敖燚清手中的玉佩,頓時所有的怒火和傷心都暴露了出來,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看到東方韻流淚,敖燚清心疼極了,一把攬過東方韻,東方韻掙扎著,推搡著。
「你放開我,你這個殺人惡魔。」
「韻兒,韻兒,你聽朕講,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朕也是被人誣陷的,這枚玉佩的確是朕的,那是先前朕在樹林裡遇到此刻,與刺客打鬥遺失在樹林裡的,朕不知道你是怎麼得到它的,讓你這麼誤會朕。」
「我不信,這是你故意編排出來哄騙我的,我不信。」東方韻恨恨的怒視著蕭敬亭,怎可能憑藉他三言兩語就能撇清他自己做的惡事。
「韻兒。」
敖燚清扶住她的雙肩,讓她看著自己。
「你聽朕說,朕與你們東方家無冤無仇,朕為什麼要殺害你們全家,你仔細想想,不要著了奸人的道。」
「為什麼?你怕我爹不同意我進宮,所以你才殺了他。」
東方韻的眼睛模糊了,眼淚掙扎著湧出了眼眶,既然說開了,就什麼都說了吧。
「你這是牽強附會,朕都沒有和你爹碰面,怎麼知道他同意不同意,還有,朕要滅你們東方家,還用得著親自去嗎?然後再傻傻地把自己貼身玉佩故意留在你們家,等著你去發現。」
敖燚清對於東方韻的說辭,真是哭笑不得。
「韻兒,你冷靜一下,不要這麼激動,你相信朕好不好,朕雖然現在拿不出確實的證據來,但朕一定會找來證據,證明朕的清白,你相信朕。」
聽到敖燚清的分析,東方韻突然醍醐灌頂,茅塞頓開了,敖燚清的話不無道理,單憑一枚玉佩怎麼就能斷定兇手是他呢,是自己太唐突了,是啊,如果敖燚清真想滅她滿門,何必他親自動手。
不知何時,爐灶里的柴禾突然冒出火花來,並從爐灶裡面掉了出來,漸漸點燃了東方韻腳旁的柴禾垛,久而久之,躥起來的火苗引燃了東方韻長長的裙子,由於東方韻的棉質紗裙,易燃,火苗一下子躥得老高。
「啊----啊」
東方韻受到驚嚇,但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急得直跺腳。
敖燚清看到後忙用手去打,兩手難敵縱火,眼見火舌快要燒到東方韻的腰部。
說時遲,那時快,敖燚清一把攬過東方韻,和她一起翻滾在地上,好在火勢小,經過幾下翻滾,火漸漸的被壓滅了,敖燚清也累的癱倒在地,東方韻也被他順勢攬在懷中。
「你沒事吧,有沒有被燒傷?」
東方韻掙扎著坐起來,忙去檢查敖燚清有沒有燒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