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韻失蹤已經有兩日了,派出去的人馬都沒有絲毫音訊,已經確定是暗殤堂擄走了東方韻,可是暗殤堂飄無定所,又要去哪裡尋找她的蹤跡。
敖燚清把自己關在雍和齋,誰都不見,也不去上早朝,把政務全部推給了上官彥。
她真的走了,是他逼走了她嗎?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他愛她有錯嗎?她走了,他感覺他的靈魂也隨著她去了。
韻兒,你在哪兒?
「皇上,吃點東西吧。」秀兒托著飯菜,來到皇上身邊。
「朕吃不下。」敖燚清坐在東方韻的梳妝檯前,梳妝檯上還放著那天她佩戴的珠釵。
「皇上,您已經兩天都沒有吃東西了,把身體搞垮了,怎麼去找娘娘啊」秀兒看到頹廢不堪的皇上,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把飯菜放下吧,陪朕聊會兒天。」
「這,奴婢不敢」秀兒遲疑著,還是拒絕了。
「朕只是想知道她的一些情況,你不想和朕說說嗎?」
突然間,秀兒感覺到皇上好可憐,他愛小姐愛的都沒有了自我,出於憐憫之心,秀兒點了點頭。
「秀兒,你家小姐恨朕,朕就不明白了,朕那麼愛她,她就感受不到嗎?」
「奴婢能說實話嗎?」秀兒小心翼翼的問。
「但說無妨」
「自從小姐懷孕之後,皇上就不再踏進這雍和齋半步,小姐嘴上不說,可是奴婢能看得出,她想皇上,她盼望著皇上能來看她,每次聽到外面有動靜,她都會問是皇上來了嗎?可是皇上一次都沒有來。尤其那次在御花園裡,小姐看到皇上那麼寵愛懷孕的婉昭儀,尤其是她腹中的孩子,能夠得到做父親的關愛,她真的很嫉妒婉昭儀,她為她腹中的孩子感到不公平。皇上,小姐那段時間真的很脆弱,她真的很渴望關愛。可是您為什麼冷落她,只是因為小姐腹中的孩子不是您的,您才那麼對她嗎?」
「孩子有一部分的原因,但是最主要的,朕還是因為要保護她這麼做。」
敖燚清今天聽到秀兒的闡述,他心裡難受極了,長長嘆了一口氣,接著道。
「在這後宮裡,明劍易擋,暗箭難防。朕雖然身為一國之君,但有些事情,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朕從小在這深宮裡長大,對後宮這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深得體會。看似後宮內表面一片祥和,嬪妃們友善,和睦相處,又有誰知道她們的內心,溫柔善良的容貌下,又藏著一顆多麼毒辣的心。歷朝歷代,在這後宮裡,你又見過哪個嬪妃敢在皇后之前懷有身孕,即便是有,過不了多久,就會出現這樣或者是那樣的意外,輕則小產,重則喪命。韻兒單純天真,不知深淺,又沒有防備他人的心,甚至她天真的認為所有對她好的人都是好人。朕故意疏遠冷落韻兒,不是朕心裡沒有她,朕只是想讓後宮的嬪妃們知道韻兒失了寵,對她們沒有了威脅。她們才不會對韻兒下手。朕不是不想來,朕也想韻兒啊,多少次深夜,朕就站在雍和齋的門外。這也是朕為什麼要把韻兒安置在雍和齋的原因,那是因為雍和齋是後宮中唯一一所離文德殿近的住所,這樣的話,朕在路上碰到韻兒的機率就大一些,哪怕遠遠的望上一眼也是好的。」敖燚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可惜朕的這份良苦用心,她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