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穿过窗棂落在床头人的脸上,将她苍白如纸的脸染上一丝血色。
路绝尘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他原本并不打算多管闲事,却还是莫名其妙在重重围困中将这个刺客带到了城外。
伤口已经处理过,不再流血,但是毒已入骨,刺客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无疑是个绝色的女人,脸上的血迹已被擦去,即使血色尽失也掩盖不住那抹明艳。
她已经昏睡了一天,在路绝尘以为她不会再醒来的时候,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刺客看见路绝尘这个陌生人,却没有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她整个人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净如水,存着一丝生气。她只看了路绝尘一眼,就转而望向空空的屋檐。“是你救了我?”
“……”
“我不需要救,也报答不了你什么。”
“……”
路绝尘喂了她一些药,然而药没喝进去多少,反而咳出来不少血沫。她按住路绝尘重新端来的药碗,摇了摇头。
“我叫雪歌,你是谁?”
“路绝尘。”
“你为什么会在鹰王宫?”
“看剑。”
“哦,”雪歌这才发现神剑无光就在她手边。她重新将无光拿到手里。这柄传说中的神剑失去了剑鞘,沉寂了千百年的时光,刚刚舐血,剑身乌青,光华内敛,有冰冷锋锐的杀气安然蛰伏。
雪歌从现在才第一次开始认真打量,“这是你救我的原因?”
“不是。”
……
雪歌将无光递给他,“剑本来也不是我的,你拿走吧。”
路绝尘摇头。
……
“你不要,那就扔了。”
“还。”
“还?还到哪?”
“鹰王宫。”
“……那你何必将它带出来?”
“想看。”
雪歌看向路绝尘波澜不惊的眼睛,沉寂的面孔忽然笑了笑,犹如沉沉暮色里透出的一缕幽光。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能在重兵之中,将她带离鹰王宫的人,当然也可以悄无声息地送回一柄剑。“你来自中州吗?不久之前,我刚去过一次,听过中州的奇人异士,武艺出神入化,千百人中取人头颅如探囊取物,这样的人,很多吗?”
“不多。”
“那你是吗?”
……路绝尘沉默。
雪歌眸色一冷,“我付你钱,你帮我杀一个人。”
……
“杀了鹰王。”雪歌的声音冰冷。
路绝尘直视着她的眼睛,摇一下头。
雪歌难掩失望,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因而染上一抹潮红。包扎着的伤口又开始渗出细细红丝。她喘息着重新平复下来,无力地闭上眼睛。
良久,她才能重新开口。
“我有一些东西,放在雪族旧地,埋在吾华亭下,能帮我去看看么?”
“好。”
“其中有一些财物随你处置,还有一个锦盒,请帮我带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