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記住了。」葉珂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處,眷戀蹭了蹭。
葉珂的手術定在當天上午十點,宋竟夕二話不說推掉了當天一切需要外出的行程,說要陪她。葉珂禮貌性推辭了一句,生怕她反悔一樣,立即當著她的面給林舒打了電話:「哦,你不用來陪我手術了,不是說今天有個很重要的會嘛,你開會吧,沒事,宋律在這裡陪我,晚點有空了再過來吧,就這樣,拜拜。」
電話那頭昨晚上才讓秘書將會議推後的小林總翻了一個完美的白眼,又讓秘書通知開會。
而「罪魁禍首」本人,在護士推著輪椅來請她去手術室的時候,一路緊緊拉著宋竟夕的手,也不管還有外人在場,癟著嘴賣慘,可憐兮兮說:「我有點怕......」
溫溫柔柔的宋竟夕比哄女兒吃藥還要耐心,輕聲細語哄道:「別怕,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的,醫生不是說了嗎?百分之九十是良性的,別怕,摘掉就好了哦,你乖乖的做完手術,晚一點我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等護士將人推進去,再出來時,沒忍住和宋竟夕打趣:「前兩天只有葉小姐自己的時候,她可淡定了,我們還以為她一點都不擔心呢,沒想到今天姐姐一來,還會撒嬌了。」
宋竟夕莞爾,寵溺搖了搖頭,說:「她呀,看起來厲害,心裡還是個小孩子,其實可喜歡撒嬌了。」
手術只需要局部麻醉,葉珂躺在手術台上,看著手術燈,心情複雜。
她不是因為宋竟夕在才撒嬌,或者是想要博得她的關注,她不僅有些害怕,還有些隱約的期待,以及一種說不出來的微妙感。
她的腫塊長在右胸,當年,她母親的腫瘤,也是長在右胸。
以前,她是等在外面的那一個,現在,她躺在裡面。
媽媽當時做手術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感覺嗎?她是不是也害怕呢?但是為了照顧全心全意依賴於她的丈夫和兒子女兒,她從來不說自己害怕,還笑著安慰他們。
那時候,她等在外面,始終緊緊抱著爸爸和哥哥,害怕不已。害怕媽媽進去了就出不來了,她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好在後來一切順利,媽媽健健康康痊癒,他們終於可以離開醫院。她以為自己能過上像往常一樣平凡快樂的生活,可是誰知道.......
想著,葉珂緊閉著雙眼,雙手成拳,握得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