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當然是真的!”黑鳴重重點頭,“白主族群的歷史,比其他城主都久遠。別說金雕黑鷹,連羽皇都比不上!”
至於石城那群恐鳥,被小雁直接忽略。
黑旋和白岩飛在兩側,聽到兩人說話,偶爾勾起嘴角,沒有中途打斷。
提到海藻時,黑旋眉間皺起,想要出聲,被白岩攔住。
“別告訴我,你像他這麼大的時候,沒有想法偷嘴。”
黑旋轉過頭,嚴肅的面容,難得閃過一絲尷尬。
白岩笑彎眉眼。
都是這麼過來的,誰不知道誰啊。
想當年,黑旋偷吃水糙,被他老爹抓著翅膀,各種高空投擲。那qíng形,他可是記憶猶新,想忘掉都難。
裝嚴肅?
信不信兩秒戳穿。
見兩個長輩都沒出聲,另外幾隻雛鳥壯起膽子,接連湊了上去。
五分鐘後,秦寧親身體驗到,所謂三千隻鴨子,究竟是個什麼概念。
論起口才,白頰黑雁半點不遜色鸚鵡八哥。只是成年後常板著臉,嘴巴嚴,傳話比較少。在八卦界的名頭比不上後者。
相對而言,雛鳥就沒那麼多顧忌。
一路之上,這邊嘎嘎嘎,那邊嘎嘎嘎,左邊嘎嘎完,右邊繼續頂上。
秦寧被吵得頭疼,差點維持不住笑容。
按回額角鼓起的青筋,他忍!
同樣被吵得鬧心,信天翁和大雁加快速度,三個小時的路程,縮短成兩小時不到。
羽族建造的城市,向來沒有圍牆。
隨族群規模增大,空中建築不斷向四面拓展,城市邊緣距海邊僅有數十里。
“停下!”
伴著聲音,兩隻紅隼俯衝而下,攔住一行人。
隨著蟲cháo臨近,各星域都加qiáng防備。
雖然給蟲族九個膽子,也未必敢明目張胆闖藍域。但該謹慎時也要謹慎。誰曉得蟲皇會不會腦袋發熱,效仿先代,主動前來送菜。
“白岩?”一隻紅隼認出白岩,問道,“你們要出城?”
“到城外海灘。”
“帶著雛鳥?”
黑旋解釋道:“都是破殼不久的雛鳥。白頰黑雁的傳統,想必你也知道。”
紅隼側頭,掃過信天翁和大雁背上。
幾隻雛鳥混在一起,一樣的黑髮,深色眼睛。不看圖騰,很難辨認出,裡面還有一隻鸑鷟。
“好吧。”紅隼點點頭,讓到一邊,“日落之前一定要回來。”
“沒問題。”
黑旋依舊嚴肅,白岩飛上前,拍了拍紅隼的肩膀,道:“聽說你今年有了雛鳥,恭喜。”
紅隼現出笑容,英俊的面孔似在發光。
“多謝!”
離開城市邊緣,信天翁和大雁繼續前行。
沒過多久,就能聞到海風的鹹味。
第一次出城,黑鳴幾個都很興奮。
在孤島生存不短時間,再次看到海,秦寧也有些感慨。
“下去吧。”
白岩盤旋一周,選定一片沙灘,當先飛了過去。
信天翁緩慢降低高度,大雁卻是越飛越高。
秦寧抬起頭,就見黑旋飛到合適位置,長腿伸出,接連幾個漂亮的迴旋踢。六隻雛鳥相繼離開雁背,撲騰著高空墜落,一個接一個栽進沙灘。
黑鳴爬起來,呸呸吐出兩口沙子。
“不夠高,沙地太軟,不過癮。再來!”見秦寧呆呆的看著他,上前一拍肩膀,“來,不用怕,我帶著你!”
咕咚。
咽了一口口水,秦寧知道,躲不開這一遭。
不就是蹦極嗎?
不就是不繫繩子嗎?
不就是幾百米高空,不繫繩子,被人往下踹嗎?
他不懼!
於是乎,秦寧跟著黑鳴,一起爬上雁背。
黑旋看看白岩,後者向他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意思很明白:別怪兄弟沒提醒,你敢踹踹看?
“旋叔?”
預備好,身後卻沒了動靜。
黑鳴好奇回頭,發現黑旋竟倒退五六米。
“沒事,旋叔不幫忙,咱們自己來!”
大雁升得更高,少年的聲音,很快被海風chuī散。
在孤島跳崖之後,秦寧再次體會到失重的感覺。但下落不到五米,黑色光翼自然張開,“迫使”他停在半空。
幾隻白頰黑雁還沒長出硬羽,中途變成毛茸茸的圓球,撲騰著翅膀,二度栽進沙里。
“過癮!”
雛鳥們大聲笑著,兩隻還滾到一起。
秦寧落到海灘,剛想開口,就被黑鳴捶了下肩膀。
“我還以為咱倆年紀差不多,原來你比我大?”
“這個……算是吧。”
白珝說過,鸑鷟的身份最好隱瞞一段時間。鳳凰和尋常羽族的區別,也不好認真解釋。
歸根結底,黑鳴也沒說錯。
十輩子加起來,他的確年紀不小。
“海啊!”
玩過高空蹦極,雛鳥們愈發興奮。
黑鳴大笑著,一把拉住秦寧,直衝向海làng。
“難得這樣的機會,一定要玩個痛快!去了學校,很長時間都出不來,快走!”
很長時間出不來?
秦寧被動跟著跑,心頭一動。
難不成還是封閉教育?
雛鳥們變成少年,幾個猛子扎進水裡。
海水有些涼,秦寧划動手腳,很快浮上海面。玩xing起來,gān脆和黑雁們玩起了潛水。
沙灘上,白岩和黑旋面面相覷。
不知道內qíng的,看到這幅場景,會認出水裡那隻鸑鷟嗎?
十成十就是一隻海鳥。
玩得正起勁,海邊又飛來三隻大雁。
雁背上躍下幾個同樣俊秀,額前有一縷紅髮的少年。
看到海里的雛鳥,少年們立刻皺眉。
“真晦氣,又碰到他們幾個!”
護送的成鳥們彼此打著招呼,雛鳥們卻不怎麼友好。
“是你啊。”黑鳴躺在水裡,當場開嘲,“膽小鬼不呆在城裡,到海邊做什麼?”
“你才是膽小鬼!”
少年憤怒握拳。
不就是沒玩跳崖嗎?
他是紅腹黑雁,又不是白頰黑雁,沒有類似傳統,跳哪門子跳!
“膽小還不承認,我都替你臉紅。”黑鳴游到秦寧身邊,搭住後者肩膀,道,“看到沒有,他不是黑雁,都敢和我們玩!”
“他是誰?”
“他是秦寧。是,”黑鳴頓住,轉頭問道,“對了,你是什麼鳥?”
“我是鴻鵠的親族。”
“真的?”
黑鳴立刻瞪大眼睛,紅髮少年也被吸引住。
“難怪白主會養你。”
黑鳴得出答案,和秦寧更加親近。
紅髮少年冷哼一聲,見白岩沒有反駁,就知道秦寧沒說謊。但是,看到黑鳴得意的樣子,還是氣不過。
“跳崖不算本事,有本事,咱們比潛水!”
“比就比!”
都是海鳥,誰怕誰!
同行的兩名紅腹黑雁,一起對黑旋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