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場景,是不是每個繁殖季都要來一次?”
“孩子都這樣。”黑旋聳聳肩膀。
成年羽族互相看看,有志一同的閉上嘴。
誰也不想回憶黑歷史,沉默是金。
六隻白頰黑雁,六隻紅腹黑雁,各個摩拳擦掌,互不想讓。
秦寧不是黑雁,不用參加比賽。正想回到岸邊,突然心頭一動,一股奇怪的感覺,促使他停住腳步。
“我也參加。”
“你不是海鳥吧?”紅髮少年道,“我們族群不同,和你比潛水不公平。”
秦寧詫異。
他的確沒想到,會從少年口中聽到這番話。
“我想試試。”秦寧笑了,“重在參與嘛。”
重在參與?
雛鳥們面面相覷,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不想贏,算什麼比賽?
少年還想堅持,黑鳴突然出聲,“紅翔,你該不是怕了?”
“怕什麼?”
“怕輸給秦寧沒有面子。”
“你胡說!”
紅翔氣得雙眼發紅,gān脆不再阻止秦寧。
黑鳴湊到秦寧耳邊,低聲道,“紅腹黑雁比白頰黑雁更固執。不這麼說,他不會答應。頂多事qíng了結,我向他道歉。”
“謝了。”
“不用。”黑鳴道,“跟著我,千萬別逞qiáng。”
“我知道。”
雛鳥們回到岸上,重新選定水域。
實際上,本不用這麼費事。
奈何白頰黑雁們看中一塊礁石,非要爬上去往下跳。興致之高,甚至超過比賽。
“等我們跳下來,咱們就比!”
話落,黑鳴帶頭,白頰黑雁們坐上大雁,飛向百米高的懸崖。
站在懸崖下,黑旋半點不擔心。單手遮在額前,等著兒子和同伴一起跳。
秦寧望著崖頂,不由得心生感慨。
白頰黑雁的世界,尋常鳥果真不懂。
很快,六隻雛鳥變成六個黑點,一個個砸進水裡。
紅腹黑雁們憋了一肚子氣,化憤怒為力量,pào-彈一樣沖了過去。
就在這時,空中又來兩隻大雁。
看到海邊qíng形,四隻雪雁雛鳥高叫幾聲,這麼好玩的事,怎麼能不參加!
留在岸上的羽族,一個也沒有下海。
雛鳥們撲騰,家長旁觀就好。
危險?
附近沒有大型魚類,危險xing不大。
況且,遇上這麼多羽族,鯊魚也會遠遠遁走,根本不敢靠近。
“一、二、三!”
數到三,雛鳥們變成原始形態,同時扎進海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水面始終平靜。
將近五分鐘,才有第一隻雛鳥浮上來,是只雪雁。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二十分鐘後,大部分黑雁和雪雁都浮上水面,只有三隻鳥還在堅持。
黑鳴,紅翔,秦寧。
又過三分鐘,黑鳴紅翔同時出水,發現打個平手,一起瞪眼。
“秦寧呢?”
雛鳥們互相看看,發現少了一隻,都有些著急。雖然時常鬥氣,但也只是小打小鬧。誰都不希望同伴出事。
發現不對,岸上的羽族紛紛下水,向深海游去。
就在這時,水中掀起làng花,黑髮少年猛的衝出海面。
秦寧甩甩頭,撥開覆在額前的黑髮。
隨著他的動作,水珠四處飛濺,陽光照耀下,像是透明的珍珠。
雛鳥們沒想太多,迅速將秦寧包圍。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你贏了黑鳴和紅翔,好厲害!”
成年羽族們不敢相信。
比潛水,海鳥竟然輸了?
終於,一隻紅腹黑雁開口:“那隻真不是海鳥?”
“真不是。”白岩黑旋同時搖頭,“他是白主養的。”
“……好吧。”
城中傳言,白主養了只雛鳥,原來就是他?
白主養的鳥,超出尋常些,應該不奇怪的……吧?
海中,黑雁們過於熱qíng,秦寧費了些力氣,才轉移開他們的注意力。
稍微游遠些,確定白岩等人都沒留意,秦寧再次潛入水中。
以最快的速度游過珊瑚礁,尋到之前確定的位置,撥開銀粒般的海沙,抓起一枚巴掌大的貝殼。
貝殼兩面的紋路,極其類似鸑鷟圖騰。除了大小,和他在原始星發現的一模一樣。
第三十一章
收起貝殼,秦寧繼續在珊瑚礁附近搜尋。
沒有更多發現,便想捉幾條海魚。白岩和黑旋看見,也能解釋他二度潛水的原因。
抓魚。
因為羽族的到來,淺海魚群多遁往深海。藏在珊瑚礁中的小魚,是秦寧唯一的選擇。
只不過,太小的海魚,秦寧實在不忍心下手。抓住一條帶著橘色條紋的小魚,對視兩秒,終於還是放回珊瑚礁。
這么小的魚,能不能吃都是兩論。
為了它們潛水,太沒說服力。
繞過半座珊瑚礁,好運降臨。
一條藍色的海魚,闖入秦寧視線。
兩個巴掌大,比鱒魚小許多。但在附近海域,也算是難得的大個子。
就是你了!
秦寧盯准目標,正打算動手,忽然頸後一寒。
這種危機感,他曾在前世體驗過。那一次,他直接命喪巨shòu之口,開啟新一次穿越旅程。
到底是什麼?
用力踩著水,秦寧轉過身。
一片龐大的暗影,排開碧藍的海水,正向珊瑚礁襲來。
超過五十米的身長,灰背白腹。
三角形背鰭,像是一座扁平的小山。
鋸齒狀尖牙閃著寒光,令人頭皮發麻。
噬人鯊!
秦寧臉色發白,腦海里立即拉響警報,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裡距海灘很近,為什麼會有鯊魚,還是巨型噬人鯊?!
難不成雛鳥動靜太大,將這頭鯊魚吸引過來?
鯊魚擺動尾鰭,越來越近。冰冷的雙眼緊盯著秦寧,明顯不懷好意。
這個時候,秦寧才發現,他游過半座珊瑚礁,同大部隊已有相當距離。白岩和黑旋等人都在岸上,更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孤立無援!
四個大字當頭砸下,秦寧來不及多想,迅速轉身,拼命朝海面游去。
在原始星,面對殘酷環境,他照樣活了下來。
不過一條鯊魚,有何可懼!
秦寧一邊划動手臂,奮力踩水,一邊安慰自己。
肩頸間的黑色圖騰,迅速蔓延至前臂,在藍色的海水中,像塗上一層保護色。
可惜,鯊魚在他下方,這層保護色根本發揮不了作用。
秦寧咬牙,游速不斷加快。
一條鯊魚而已,五十米而已!
他能脫險,一定能!
游出一段距離,秦寧四肢發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