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果真是個好東西。
順過秦寧的長髮,白珝轉向白岩,道:“傳訊栗顏,立即派人下來,封住挖開的岩壁。另外,在我出去之前,凡有人來訪,一律拒絕。”
“羽皇呢?”
“一樣。”
“是。”
事qíng處理完畢,一行人繼續向火山深處探索。
下行大概六百米,吸力全部消失。
黑暗被赤-色紅光取代。
四周的岩壁上,遍布狹長裂fèng。長短不一,jiāo錯而過,現出內部火紅的礦石。
“這裡沒有通道。”
“繼續向下。”
既然沒有發現,唯有繼續下行。
又過五百米,溫度升高,岩壁上的裂fèng消失,腳下赤-色涌動,是地底岩漿流淌。
“那裡有個石dòng。”
發現異況,鴻鵠立即上前查看。
靠近右側岩壁底部,距岩漿不到兩百米,延伸出不足半米的石台。石台之後,是高達五米,寬近十米,可容數人並排進出的山dòng。
“有屏障阻隔。”
白清探出手,可以清楚看到,一層透明的光膜擋在dòng口。
光膜極其柔軟,可隨按壓變形。卻堅韌無比,用再大的力量,也無法輕易撕開一條裂fèng。
“附近應該有保護圖騰。”
幾隻鴻鵠迅速分散開,搜尋刻有圖騰的方石。
秦寧被放到石台上,好奇的碰了碰光膜。
稍微用力,整條手臂竟穿了過去。
內部傳來吸力,秦寧沒提防,竟穿過光膜,一個踉蹌險些跌倒。轉過身來,看向對面的白珝,滿臉驚訝之色。
“怎麼回事?”
白岩等人先後飛回,看向光膜對面的秦寧,頭頂冒出無數問號。
鴻鵠被擋住,鸑鷟卻能輕鬆過去?
“先回來。”
掌心覆上光膜,白珝的表qíng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狀況不明,不要自己冒險。”
秦寧點點頭,向前邁步。
不料想,整個人被光芒阻隔,明顯是進來出不去,能進不能出。
“我出不去。”
光膜內外的觸感完全不同。
外部是柔軟的薄膜,內部就像鋼化玻璃,別說輕易穿透,砸開都相當費勁。
當著白珝的面,秦寧對光膜又捶又抓,甚至張開光翼,發出兩輪光箭。除了刺耳的聲響,光膜沒有半點損傷。
最終只能攤手,用行動表示,各種辦法試過,的確出不去。
“張開保護罩。”白珝道。
“什麼?”
“兩層保護罩全部張開,退後。”
說話間,白珝取下腕上金環。
雙手合攏,金光漫she。
兩秒後,金環赫然變成一把金色的長弓。
弓身蜿蜒鳳凰圖騰,弓弦氤氳著一層冰冷的薄光。不會有任何人懷疑,這柄藝術品般的長弓,是不折不扣的凶-器。
弓弦拉開,秦寧立刻知道白珝要做什麼。想起鵟雕在荒島所為,便要開口阻止。
可惜,朱雀設下的屏障,徹底惹惱了這隻鴻鵠。
金光大熾,白珝長鳴一聲,耀眼的光箭懸浮在身周,閃著寒光的箭頭,全部對準山壁。
秦寧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只聽話的雛鳥,張開兩層光罩,儘可能後退,遠離光箭可能波及的範圍。
退到相對安全的距離,秦寧按上岩壁,控制不住心頭狂跳。
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莫名的激動。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哪裡不對頭。不然為何會覺得,這樣的白珝,比任何時候都耀眼奪目,讓人移不開視線。
弓弦被拉開,金光流轉。
光影凝聚成三支長箭,力量化作氣旋,鼓起長袍,chuī起金色長髮。
嗡!
弦聲驚耳。
光箭仿如流星,拖著綻亮的焰尾,深深嵌入漆黑的岩壁。
受巨大力量衝擊,碎石接連剝落,石台周圍迅速下陷。
一瞬間地動山搖。
秦寧站立不穩,直接向後栽倒。以為將要翻滾,卻在下一秒被定住。
腰被雙手箍住,秦寧抬起頭,驚訝的瞪大雙眼。
dòng口處,光膜仍在。
光箭嵌入山壁,硬是開出一條通路,直連秦寧所在的走廊。
“沒事吧?”
“啊。”
過於吃驚,秦寧只能發出單音。
什麼叫以力量碾壓?
這就是。
火山外,栗顏站在控制台前,看到白珝破開山壁一幕,想起自己在荒島所為,突然產生感慨,活了五千年的鴻鵠,真心沒法比。
山壁被破壞,白珝成功進入通道。
光膜有所感應,迅速擴散,很快堵住缺口。
白岩等人落後一步,再次被擋住。想仿效開山,卻被白珝阻止。
歸根結底,這裡是朱雀的“地盤”。一次已經超過,再來幾次,火山十成會二度噴發。
“你們先回去。我會開著通訊器,有任何異況,立刻同地面聯繫。”
“是。”
五隻鴻鵠飛走,白珝放下秦寧,開始觀察周圍環境。
比起被紅礦包圍的通道,這裡的岩層歷史更久,開鑿的痕跡也更加明顯。
跟在白珝身後,秦寧抬手覆上岩壁。掌心一寸寸摩挲,很快察覺紋路似有規矩。
“等等。”
為確定心中所想,秦寧拉住白珝衣袖,直接把鴻鵠拽過來充作光源。
“看這裡,和方石的圖騰很像。”
“的確。”
如果保護圖騰刻在山dòng內部,外邊的人想進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不可能。除非像白珝一樣,鑿開火山岩,硬開出一條通道。
然而,這麼做的風險極大。
掌握不好力道和速度,很可能會適得其反,將通道徹底堵死。
確認圖騰所在,白珝沉吟兩秒,忽然眉間一皺,彎腰抱起秦寧,張開雙翼,直向通道深處飛去。
“怎麼……”
短短兩個字,秦寧差點咬到舌頭。
鴻鵠的速度實在太快,四周的景色都成剪影。沒辦法,秦寧只能抱住白珝的肩膀,儘量維持平衡。
黑暗中,白金色的鴻鵠似一道流光,疾速飛過。
兩人身後,岩漿驟然涌動,似被驚醒的巨shòu,猛烈砸向岩壁,頃刻將dòng口吞沒。
越向深處,空間越是廣闊。
粗糙的山壁被石柱取代,頭頂的礦脈蜿蜒曲折,仿佛流淌的赤--色長河。
象徵朱雀的火紅色圖騰,成片嵌入光滑的石面。仔細看會發現,鮮艷的色澤,全部由紅礦堆砌而成。
飛過百餘根石柱,白珝的速度慢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