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族群大計,你就忍忍吧。況且他沒獨立,你也不能做什麼……等等!”說到這裡,赤昀猛的轉頭,雙眼微眯,“你沒做什麼吧?”
“當然。”白珝輕笑,彎腰將秦寧抱了起來,“你的擔心很多餘。”
“怎麼說話呢?”赤昀不滿,“按照歲數,我能做你的曾祖父。”
“你希望我叫你曾祖父?”
“不想。”
“那還有什麼問題?”
“……”鴻鵠果然都是白毛黑肚子,無一例外!
有赤昀同行,走出遺蹟的過程異常順利。
看到破損的石廊,倒伏的石柱,赤昀彎腰拾起一塊破碎的石板,眼中浮現無盡的悲痛。
“這是老頭子做的。”
握緊石板,赤昀回望漆黑的穹頂,空dàngdàng的石框,聲音帶著懷念。
“這裡建成後不久,族中就遭逢大難。其他四族來不及救援,我和另一隻朱雀帶著僅存的十幾枚卵,衝出重圍,躲進火山口下。”
“如今,只剩這三個小傢伙了。”
掀起嘴角,赤昀的笑容讓人悲傷。
秦寧想要出聲,卻被白珝捏了下後頸。抬起雙眼,後者對他輕輕搖頭。
有些悲傷需要獨自品嘗。
旁人的安慰無濟於事,甚至會雪上加霜。
三人一路前行,抵達光膜前,看到山壁破開的缺口,赤昀不滿的瞪向白珝。
荒古時,朱雀的脾氣極其bào-烈,七域聞名。
然而,bào烈不等於bào-力。
五族鳳凰皆知,一身白金色羽毛,看似溫和無害的鴻鵠,才是實打實的-bào-力-分子。
惹怒朱雀,尚有道理可講。
挑釁鴻鵠,多數會省去說理環節,直接開架。不揍得挑釁者生活不能自理,絕不輕易善罷甘休。
“這裡可是朱雀遺蹟!”心疼的看著山壁,赤昀道,“知道進不來,不會另找通路?”
“其他通路?有嗎?”白珝挑眉,對自己造成的破壞全不在意。
“……沒有。”被堵得沒話說,赤昀肝疼。上前兩步,單手覆上光膜,雄渾的力量激dàng,山壁都在轟鳴。
秦寧抱著朱雀蛋,靠在白珝懷裡,沉默是金。
火山口處,正“修補”山壁的鴻鵠和鵟雕發現異狀,本能振翅上飛。
剛剛飛出百米,恐怖的力量便自腳底噴發。
赤-光沖天而起,照亮整個雲層。
鴻鵠之外,鵟雕和黑雁全被光芒排斥,衝出火山口,倒飛百米。
光芒減弱,一隻朱雀,一隻鴻鵠,外加一隻鸑鷟和三枚朱雀蛋,出現在眾人眼前。
與此同時,王宮和議會同時大亂。
紅光出現後,半座王宮和議會建築竟同時開始下陷。
黑鷹不顧傷痛,拼命飛上半空,看到沖天而起的光束,想起族中留下的記載,禁不住肝膽俱裂。
第七十二章
王宮和議會由初代羽皇建造。
青色石磚,雕刻古樸花紋的石柱,從宮門延伸至城門的石路,承載王城居民所有的記憶。
議會位於王宮西側,高砌的地面,錐形尖頂,以及建造在廣場前的環形噴泉,歷史不亞於被視為王城象徵的宮廷建築群。
現如今,城外火山傳出巨響,赤-色光柱穿透雲層,直達天際。
從城中遙望,整個天空都被染紅。更有數道彩虹從山頂穿過,映襯飄逸的雲層,美得如夢似幻。
王城中心則是一幅末日景象。
環繞王宮和議會,石板路成片塌陷。牢固的地基似被腐蝕,變得格外脆弱。
由西側宮門開始,石柱斷裂倒塌,石牆爬滿蛛網狀的裂紋。
頃刻間,碎石紛紛滾落。繼而成片坍塌,墜入突然出現的巨坑。
護衛宮廷的角雕發出警報,宮廷侍從在慌亂中升空。很多慌不擇路,迎面撞到一起,險些釀成“jiāo通”事故。
羽皇最先察覺狀況,早已飛離寢宮。
身長超過三米的雌xing角雕,翱翔碧藍的天空下。俯視如多米諾骨牌傾倒的建築,興奮的拍拍翅膀,對護衛在側的角誠道:“真壯觀!瞧見沒有,東邊的行館整個掉進去,那些坑究竟有多深?”
角誠很是無語。
王宮莫名塌陷,問題可是相當大。
身為羽皇,不感焦急反而極度興奮,真的好嗎?
“有什麼不好?”
盤旋兩周,找到一株巨木落腳,羽皇難掩愉悅。
“王宮塌了,就算有建築倖免,一時半刻也無法住人。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讓那群議員吵去吧。”
如果早點塌,說不定她早已離開王城,回族中逍遙。
不過,這個時候回去,肯定會被長老念頭。
看向城外紅光,羽皇歪了下頭,一邊是梳理羽毛,一邊想著,不如趁這機會,先去羽城玩幾天。主城不能露面,到衛星城走走也好。
羽皇兀自美好暢想,議員們卻是臉色鐵青。
看到半座損毀,半座卡在巨坑邊緣的建築,bào-躁得想要開架,奈何根本找不到對象。
有議員提議,可以到城外討說法。
“紅光出現後,王宮和議會先後塌陷,哪有那麼巧的事!”
“肯定是羽城做了什麼。”
“對,羽城必須給出jiāo代!”
黑鷹和灰鷹議員舉起手臂,大聲叫嚷,群qíng激昂。
金雕和雪鴞冷眼旁觀。
去找羽城討說法?
去吧,他們“支持”。
只不過,無論結果是什麼,這些叫囂的鷹族必須自負。
鷂鷹看得牙疼,出言道:“口說無憑,你們不怕惹怒鴻鵠?”
議員們同時僵住。
鷹乾的下場有目共睹。
雖說白珝沒有親自動手,但聰明人都清楚,在整件事背後,鴻鵠扮演了什麼角色。
王宮和議會建築損毀塌陷,和羽城有關也好,無關也罷,只要白珝不承認,誰有膽子bī問?
“你行嗎,還是你?”
不客氣的點出幾名議員,都是鬧得最凶,吵嚷得最厲害,卻始終沒有付諸行動之人。
“只是嘴上說說,誰都會!”鷂鷹繼續道,“沒有那個膽量,最好閉上嘴。無憑無據,真惹怒羽城,是要大家陪你們一起承受鴻鵠的報復?”
最後這番話,猶如一記重錘砸下。
議員們迅速冷靜下來,暗中jiāo換眼神,紛紛退後數步。
黑鷹和灰鷹身邊很快清空。兩者氣得咬牙,卻絲毫沒有辦法。
只因鷂鷹所言確是實qíng。
挑釁鴻鵠?
人多還能壯壯膽子。僅憑他們,絕對是嫌命太長。
議員們不再叫嚷去討說法,將目光定在更切實際的地方,開始商討“災難”結束,如何重建議會。
方案制定容易,切實執行還需要鷹乾首肯。
畢竟,羽皇一日不發話,他依舊是王城議長。
被眾人找到時,鷹乾正望著城外,臉色蒼白,驚駭yù絕。
“族長,你這是怎麼了?”
“城外,鳳凰……”
鷹乾過於恐懼,以致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族長?”
“議長哪裡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