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卻沒等來他的嬌嬌,只看到兒子抱著的陶罐。兒子哭著告訴他,嬌嬌救治重症的病人時,不幸染了疫病,去了。
那一刻,他那堅持了幾十年的信念崩塌了,心碎成了一片一片。
他問蒼天,他學醫有何用?如若有用,為何研製不出徹底治療疫病的藥方?每次爆發疫病,都會有無數百姓醫治無效死去。
他問自己,他行醫有何用?行醫幾十年,救了那麼多人能如何?大秦的人都稱他為名醫又能如何?他連自己的女兒都救不了。
回到老家洛南,他安葬了小女,他那老妻本就身體不好,經此打擊更是每況愈下,什麼都吃不下,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
彌留之際她用那雙枯槁的手,捶著他的胸膛,悲痛地說:「我不該心軟,不該讓嬌嬌學醫。」
他抱著他那老妻,悔恨萬分,哭著說:「是我的錯,我的錯。」
「項仁,我陪不了你了,也陪不了兩個兒子了,我要去了,去陪我們,我們嬌嬌了。」妻子說完這句話,手便無力垂下,徹底沒了氣息。
自那之後,他便立下規矩,他不再收女醫,也斷了收徒的念頭,後來他又跟君上請辭離開咸陽。
他沒有回洛南,那個充滿了和嬌嬌回憶的老家,而是來了軍營,這一待便是三年。
這三年間被軍中事務充斥著,他也一點點將那痛苦的記憶埋入記憶深處。想著有朝一日,他在軍營油盡燈枯,完成最後的使命,便也無牽無掛,可以隨著老妻去找他們的嬌嬌了。
然而就在他心如死灰之時,軍營中又來了一個極像嬌嬌的女醫,她不是外貌像,而是神色像。那股不服輸的勁兒,那雙堅毅的眼睛,還有那機靈又賴皮的性子,都像極了她。
聽說她是要來當軍醫,他突然想起老妻那句「不該讓嬌嬌學醫」,他的心一揪,板著臉呵斥:「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軍醫,談何容易,如果說戰前駐紮在苦寒之地是身體受苦,那在戰時便是心智的衝擊。但凡兩軍交戰,均會死傷上萬,是戰場,亦是人間煉獄。
令人膽寒的秦國虎狼之軍,上萬鐵騎踏著的不僅有土地,還有敵軍的屍體,滾滾的戰車所過之處,便是一片鮮紅。
秦軍的一場場勝利,是秦國將士用長槍、用刀劍、用弓箭、用鮮血甚至用命換來的,他們不懼生死地撕咬著敵軍。
戰役結束後勤士伍去找傷兵,那都是從死人堆里往外扒,男子尚受不了這種血腥場面,她一個柔弱女子怎可見得如此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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