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菜她認識,應該就是蒲公英。蒲公英是多年生的,葉片在冬日枯萎,在開春之時發芽,此時綠芽剛長出一兩寸,也正是鮮嫩之時。
此時連根一起挖出後,用刀子削掉根的外皮,焯水後加入鹽巴和酢拌勻,入口咸酸帶著些味苦,十分爽口,尤其是喝羊羹之時佐餐極為解膩。
這種野菜配羊羹的搭配,就如後世的很多中原人的習慣,吃肉要配蒜,有句話不是那樣說的麼,「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樗里疾夾了塊炙雞,突然冒出來一句:「公父說讓我隨右採鐵去勘探鐵礦。」
徐瑾瑜喝著羊羹,對於他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也未深想,便說:「看來是暫無戰事了。」
嬴駟不像徐瑾瑜那般遲鈍,眸光一轉便品出此話是衝著徐瑾瑜說的。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便聽樗里疾說道:「你若是想訪秦川,找草藥,可以隨我們一起去,我們勘探礦藏,也是要走遍秦地山川。」
徐瑾瑜聽罷,放下木梜,歡快道:「若是允許這般,那是極好,我對秦地不熟,本來還想著要準備一番再出發的,若是隨你們一起我也能省事不少,師傅說我近段時間可以自由安排,回去我便告訴師傅此事,並開始著手準備行李。」
樗里疾側身面對她,柔聲道:「也不必太過著急,我們還要準備些時日才會出發,另外此次河西之戰的封賞快要下來了,你也需在咸陽等些時日。」
徐瑾瑜聽到封賞喜上眉梢,在渡河船上師傅就說秦君會給她封賞,今日樗里疾也說讓她等,那這件事就是鐵板釘釘了。
那她是不是就可以有新宅地了?還有田地,僕役什麼的?
那她是不是在出發之前還要找一個管事,讓他管理這些僕役、田產,然後還要安排春耕之事?
畢竟現在封賞田地是論頃的,僅三等爵位「簪裊」就可受田3頃,受宅3宅,也就是300畝地,90步見方的宅地。
那萬一秦君一高興,賞她個幾頃土地,那她就是有不動產的人了!幾百畝的地,想想就激動。若不是太子在,她就立馬湊道樗里疾旁邊,問他知不知道秦君給她什麼封賞了。
嬴駟見徐瑾瑜那難抑的笑意,語調平緩道:「當時知道你在河西之後,除了給你寫信,我還見了君上,說救我之人便是你,並且為你求封賞。當時公父說你屢獻奇策,還研製了幾種新藥,要等河西之戰結束後,一起為你封賞。」
徐瑾瑜認真地聽著嬴駟的話,遲疑片刻後問道:「屢獻奇策?說的是建醫塾這件事?還是說設計連弩、組建急救營?」
然後她又自問自答道:「應該不是後兩個,太子給我寄信時連弩還未做成,傷兵急救指南也未寫完,君上應該也不知的。」
嬴駟視線跟樗里疾碰上,輕輕掠過後停留在徐瑾瑜身上,「那時君上確實不知你還會做連弩,也不知你在寫那個急救指南,不過他知道別的事。在此不便多議,你問我疾弟便知,是他寫信給君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