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没有了——
她努力地刻意地让自己保持昏迷状态,经过了不断地心里建设,不断地命令自己习惯用虚假的表情来应对,才让自己“清醒”过来。
醒来之后,她看见了他松了一口气的神情,看见顾大婶终于又恢复了她一贯的善良妇人的模样,她也一模一样地虚弱地笑了笑。
这之后,马车进入了兆国边界处的一个城镇,因为天色已黑,因为雷雨隆隆,奚霖吩咐车队找了家客栈驻扎。在这个镇上,谁也不会认识大苒国的皇帝,兆国的公主。
她被顾大婶搀扶着,进了一间房。
“公主,你好生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吩咐厨房给你弄点吃的吧?”顾大婶关切地说。
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随后看着顾大婶离开了房间。
看着合上的房门,她终于支撑不住,颓然跌坐在床沿。手撑着额头,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累,出去的人和隔壁的人,是如何在经年累月中习惯下来的,她不想知道。
窗外雷声隆隆,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室内,对面的墙壁上,映照出她的虚弱的影子。她眨眨眼,终于站了起来,走过去,推开了窗户。
一阵伴随着大点雨珠的风,迎面吹了进来,扑上她的面颊,冰冷却令人清醒。
窗外,是街的对角,鳞次的店铺一字排开,如今夜深天色不好,仅有几家店还开着。
这不是一个能够翻身出去可以走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
她不禁想着,难道他早已料定,她会一走了之,所以才选了这里投宿么?
一切,也不过是自己的妄想。
要怎么样,才能够逃出去,逃开这一切,逃到可以找到自己的力气,找到可以报仇方法的地方呢?
望着狂风骤雨的天际,她黯淡了眸色,毫无头绪。
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依然张开眼想着这个问题,庆幸的是,顾大婶并不与她一个房间。只是形成了她被左右夹在中间的局面。任何一点的行动都可能被发觉。
该怎么做呢?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着。
直到,客栈楼下突然传来嘈杂之声。紧接着喧哗杂乱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响,似乎惊动了客栈里所有的人,她也打开门,走了出去,在二楼栏杆上和一同出来的顾大婶、奚霖一起望着楼下中庭里三四十个人扭成一团,而楼梯上,也有四五人手提着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警告他们快回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