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懂得示弱的女人,越狠。
俞楊看著阿飛,好一會兒手上傷口傳來的疼痛才把她拉回了現實。
她的手傷了。
俞楊現在防身的只有美工刀刀片,剛才殺阿飛的時候是握著刀片的,現在手掌心已是血肉模糊。
為了製造更大的混亂,俞楊費力地把阿飛的屍體往人多的地方從樓上扔了出去。
接下來的混亂就與俞楊無關了,她受了傷需要找一個不透風的密閉環境,不然她身上帶著的血腥味會招來更多的喪屍。這是這幾年摸爬出來的一點逃生經驗,她是一個女人,硬碰硬肯定會吃虧的,況且還是大規模的與喪屍拼鬥,手上又沒有武器,去了也是送死,還不如躲起來,萬一躲過了就又多活了一天。
俞楊懷裡揣著阿飛的木倉,轉身往樓下走去,樓上比混亂的樓下更不安全,那些喪屍的彈跳力很強,他們會聚集在一起人踩人,堆起來。她剛把阿飛丟下去,這棟樓圍過來的喪屍只會多不會少。身上的血跡已經處理乾淨,受傷的手用布條纏了好幾遍。
每走一步都是心驚膽戰,俞楊仿佛在高空走鋼絲一樣提著一顆心,萬分警惕。
弄倒兩個想制止她逃跑的人以後,俞楊嗤笑一聲。
她不知道是笑這些人在這種情況下還想抓人而不是去對付喪屍,還是笑自己陷入困境要死了終於得到了解脫。
宋柯的人抵擋住了喪屍,俞楊能活,擋不住她也逃不了了,這些喪屍太多了,她受了傷,一個人殺不出去。
天快亮了,戰鬥還沒有結束,緩緩升起來的太陽帶來些許亮光,雖然灰濛濛的但好歹能視物了。
就當俞楊想著怎麼樣死的體面一點的時候,她借著光看見了下水道的井蓋。
下水道的惡臭能夠蓋住俞楊身上的味道,她看了看四周,發覺下水道的位置還算隱蔽,她貓著腰打算跑過去,腳卻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俞楊撲倒在地,下巴磕破了一塊皮,很疼。
抬眼一看,那是個躺在一片廢墟里受傷的女人,看地上的痕跡應該是爬過來特意躲在這些斷牆下的。俞楊看不清她的臉,撇開眼去看其他地方一心只想繞過她躲起來。
爬起來的時候,俞楊對上了一雙清亮的眸子,那雙眸子裡沒有什麼情緒波動,淡淡掃了俞楊一眼就又閉上了。
俞楊不知為何愣住了,也許是女人對俞楊會救她並不抱什麼希望,人性險惡,大家都懂。
這種感覺很奇妙,說不上難受但就是繞在心裡,卻讓俞楊僅剩的那點熱血又重新燃了起來。
架起那個女人,掀開了下水道的井蓋,往裡面看了看發現下面可以藏人以後,才把人慢慢放了下去。好在那女人還有求生意識,知道攀扶著兩旁的扶手,不然俞楊只好把她扔進去,能不能摔死可就難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