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嗎?你是在夢遊嗎?」簡釩大喊。
俞楊沒有回答,她自己握刀片的手血珠一滴一滴往下掉。她好像完全沒有痛覺一般,只是機械的揮舞著手裡的美工刀刀片。
「你醒醒啊!」簡釩滾遠了一點,她身上的傷口崩開了,血液開始慢慢流逝,身體變得越來越冷,本來受了重傷加上三天沒吃東西身上沒多大力氣,現在全用來躲刀子了。
本來簡釩已經做好躺死的準備,哪裡知道會從其他地方蹦出來一個人好心把她給救了。當她又重新燃起對生命的的希望的時候,這個人現在又要殺了她,什麼鬼?
簡釩忍著疼,蒼白著一張臉,雙手在地上慢慢摸索起來。
俞楊還想繼續往簡釩身上扎刀子,她的動作迅速又凌厲,簡釩躲閃不及身上又被劃到了幾個口子見了血。
當俞楊再次撲上來的時候,簡釩的手恰好摸到半塊磚,她舉起來毫不猶豫往俞楊頭上拍去,俞楊倒地的時候,簡釩的手臂里也嵌入了一截美工刀刀片。
簡釩失去意識前還在想自己又活不成了,挨這一刀還是虧了,早知道就該往斷牆裡再爬一爬的。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們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俞楊正在給自己的額頭上擦藥,她的額頭上頂著核桃那麼大的一個包,亮晶晶的。
發覺簡釩醒了的時候,俞楊臉上閃過一瞬間的不自在,她歪了歪脖子說:「也是命大,沒被我捅死。」
「彼此彼此,你不也沒被我拍死嗎?」簡釩回道,她強撐著把話說完。
身上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還上了藥。
簡釩腰上的傷口已經做了縫線處理,俞楊想了想宋柯那個小隊對女人的態度,排除了簡釩在宋柯那個小隊的可能性。
俞楊看她,想皺眉發覺自己頭上的傷口,便又放棄了。
好半天以後,俞楊打了個哈欠。
哪知道這個小小的舉動使得簡釩開始戒備起來。
「你……」俞楊放下嘴邊的手莫名其妙的看著簡釩,突然想到了昨天的事情,臉色變得臭臭的。
「你放心,我不是一睡覺就想殺人的。」俞楊說完從一旁拿了一袋子還能吃的麵包給她。
俞楊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最初那年跟著小隊,見識了人性的齷齪與骯髒以後她就習慣了一個人獨來獨往,做一頭孤狼。既然做了這樣的選擇又哪能容忍別人睡在自己旁邊,儘管那人已經受了傷。
況且昨天剛從危險的環境裡逃脫,無論是體力還是腦力都已經耗光了。突然有人觸碰到她,身體自然而然不經過大腦控制,直接拿著武器進行反抗了。
俞楊曾經也救過人,可惜那些人都想趁著俞楊熟睡以後殺掉她,搶了她的物資。還好她命大躲過了,人雖然沒事,但是東西卻怎麼也拿不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