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經歷幾次以後,俞楊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農夫與蛇,她是農夫,別人是蛇。
跟簡釩說再多也無用,但是簡釩身上的傷變得嚴重都是因為俞楊。
「我們需要在這裡待上幾天,你身上的傷太嚴重了,而且上面死了很多人,上去了那些聚集起來的喪屍也很麻煩。」俞楊解釋道。
簡釩先是慢慢嚼著麵包,後來乾脆變成了一整塊往嘴巴里塞,她太餓了。
這麵包吃進嘴裡有一股霉味,麵包特有的香氣已經消失,但已經是末世里比較美味的食物了。
時隔四天再次吃到食物的簡釩恨不得把塑料口袋也一起吃進肚子裡去,看著狼吞虎咽的簡釩,俞楊下意識咽了口口水,嘴裡想說的話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過了一會兒怕簡釩噎著,她又遞過去一瓶水說:「慢點吃,別噎著,這水是我在一戶居民樓里接的自來水,可以喝。」
簡釩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俞楊笑了笑,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她又重新找了把砍刀,沒有之前的那把好用,但是上面卻沾滿了喪屍污紅的血。
大概是吃了東西,簡釩敏銳的察覺到俞楊的不適:「你怎麼了?」
「身上結痂的傷口裂開了。」
簡釩將目光放在手裡的麵包上又問:「你吃了嗎?」
「吃了。」俞楊摸了摸額頭的包齜牙咧嘴。她其實就掰開吃了一小塊,但是簡釩身上的傷比俞楊嚴重,比她更需要食物的進給,再加上俞楊對簡釩有那麼一點愧疚,所以就把食物留給她了。
不知為何只要一對上簡釩的眼睛,俞楊就好像看到以前的自己。她的眼睛太乾淨了,俞楊只是希望這雙眼睛可要一直存在才好。
反正以後也會分開,況且現在的簡釩打不過俞楊。俞楊手上還有刀,簡釩基本上構不成威脅。
俞楊摸了摸心口的位置,你還是熱的,真好。
一連三天都是俞楊出去找吃的,有時候沒找到兩個人就光喝水,找到了俞楊也會把多的留給簡釩吃。
第五天,簡釩和俞楊才從下水道里爬出來。在往上爬的時候,簡釩看見俞楊脖子上新添的傷,看那樣子根本就不是舊傷,結的痂顏色還很淺。再一想到食物少的時候,俞楊總是說她在外面的時候就已經吃過了,細細想來也不過是謊話罷了。
簡釩愣愣的,直到俞楊站在上面不耐煩地催促她,她才反應過來繼續往上爬。
「你看你也能動彈了,受傷的傷口也不影響行動了,我救了你也不圖你報答,咱倆就分道揚鑣吧。」俞楊頂著還沒消下去的大包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