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喜不關心他人所想,上來之後就盤腿坐鐵柵門欖上休息。
“大師,還差什麼?我派人去準備。”客良鏞搞不懂qíng況,試探問道。
賀喜搖頭,抬眼看天,“時辰不到,再等三刻鐘。”
她將視線落在客晉炎身上,有一絲好奇,“老先生,能不能把客生八字給我看?”
法寶就在眼前,賀喜卻弄不懂一件事,客晉炎明明是純陽之人,周身卻被yīn冷之氣包繞,短暫接觸時,體溫也比尋常人低,倒更像是純yīn人。
樓頂沒外人,客良鏞未猶豫,把客晉炎生辰八字講了出來。
賀喜暗暗記下,心裡盤算一番,忍不住瞪大眼,“客生重陽秘(bi)yīn?”
客良鏞暗道眼前小囡厲害,不瞞她,“此前詹大師也是這樣講過。”
客晉炎一直未曾開口,眼下忍不住問一句,“重陽秘yīn是何意?”
賀喜一笑,給他解釋,“道家起源老子,老子將yīn陽劃分三,陽面有少陽、陽明、太陽,yīn面有少yīn、太yīn和厥yīn。yīn陽相生相剋,又互相育藏,互相轉化。重陽秘yīn是講客生陽氣至重,反倒轉換成yīn。若我沒講錯,客生應當夏季體涼,冬季體溫。”
客晉炎有瞬間怔愣,很快察覺自己失態,虛拳抵與嘴邊,咳一聲,“確實如此。”
賀喜笑容更盛,打趣,“那倒好,客生是個香餑餑,抱你好似移動冷暖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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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妹紙們看地名困難,我來解釋下哈。阿喜家住旺角,旺角和油麻地、尖沙咀,同屬於九龍地區,而中環、灣仔、半山以及太平山頂則屬於港島。那個年代的香港,帶“角”的地方都偏窮,帶“灣”的地方都很富,住在港島的多半是富人,他們階層也很分明,豪門家族(有爵位的更牛bī),再來是律師、法官、醫生、警察(勉qiáng算是),再來是阿喜家這種菜販、魚販,還有街頭爛仔們。
第9章 奇幻現象
話音落下,客良鏞便拍手哈哈大笑,“有意思,大師講話有意思。”
賀喜也忍不住笑彎了眉眼。
客晉炎無奈轉個身,目視遠方,不想理會這二人瘋癲。
快到時辰,賀喜斂了笑,給客良鏞一張平安符,囑他後退避開。
午時三刻,每日陽氣最旺盛之時,古時罪犯在此時斬首,便是借至盛陽氣克制yīn煞,防止罪犯死後怨氣仍留人間作惡。賀喜挑在這個時辰,也是希望能夠借天時地利對抗五雷yīn煞陣。
“客生,有無準備好。”賀喜朝他看。
客晉炎頷首。
“吾是天目,與天相逐,睛如雷電,光耀八極,徹見表里,萬物皆伏,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賀喜一手抬他胳膊,掐指念咒,手順他胳膊下滑,客晉炎只覺胳膊僵硬異常,似有千斤重,咬牙堅持不放下,未及時,額頭隱隱生薄汗。
驀地拇指劇烈疼痛,血液已從指背溢出。
拇指背走陽明經,多氣多血,客晉炎又是純陽之人,血液鮮紅異常。
賀喜再掐一指訣,血液匯聚,凝成九滴血珠,似固定在半空,念咒送至陣心,九滴血珠卻浮在陣心上空,遲遲不落。
“吾奉天威,江河日月,山海星辰皆在吾掌,使明即明,使暗即暗,從吾封侯,逆吾令者唯斬首。”賀喜手持玉筆,在陣心畫符咒,隨著符咒漸成形,金光大現,迅速蔓延整個樓頂,yīn煞之氣四處逃散。
原本萬里無雲碧空頓時烏雲壓頂,狂風驟起。
不敢耽擱,賀喜再念咒,竭力下壓血珠。
搖鈴急劇響動,五雷yīn煞陣幕後施術者滿頭大汗,腹中氣血驟亂,銀牙幾yù咬碎,火速扎破小指,塗於額間,以陽化yīn,口中不停念咒。
對方破他陣法,今日不是對方死就是他亡。
原本已經竄逃的yīn煞之氣瞬間大漲,凝聚成一股,似龍捲風,瘋狂朝賀喜衝擊而來,快被壓至陣心的血珠立時反彈,qiáng大的衝擊力下,賀喜差點扛不住,口中血腥味蔓延。
賀喜眼中變幻莫測的景象,在客家父子眼中似無異常,只能見到烏雲壓頂,狂風驟起,以及賀喜嘴角不停溢出的鮮血。
確切來講,客晉炎還能看見懸在半空中的血珠,原本已經快要落到地面,又猛然反彈,客晉炎似乎明白了什麼,毫無猶豫將拇指背劃破,到賀喜跟前,“我要怎麼做。”
客晉炎能這麼聰明,賀喜幾乎要喜極而泣。
“客生,把血塗在我兩眉之間。”
客晉炎未耽擱,照做。
“急急如律令,下!”賀喜爆喝一聲,全力將血珠壓入陣心,玉筆畫咒死死封住血珠,陣心瞬間金光萬丈,衝破重重yīn煞直達天際。
“啊--”施術者剎時眼球爆裂,慘倒血泊中,兩手捂眼哀嚎,奄奄一息。
金光太過qiáng烈,客良鏞看得清楚,目瞪口呆,只覺yīn冷之感逐漸散去。饒是客晉炎向來不信這些,也無法用任何話語解釋方才現象。
……
賀喜意識回籠時,人已經躺在了chuáng上,頭頂是紗帳,身下chuáng墊異常柔軟,窗明几淨,空氣中有淡淡檸檬香。這裡不是醫院,更不會是她家。
愣神之際,菲傭端水拿藥進來,見她已醒,忙喊老爺太太。
客晉炎先進來,同他一塊還有客良鏞和客丁安妮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