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到窗口站立,賀喜再拿三根香燭,夾兩指間,念咒一甩,香燭自燃,面朝西南方三拜,cha入香爐中。
客晉炎還好,他是見識過賀喜作法的,客丁安妮和客晉年沒見識過,雙雙口呆目瞪。
“人來隔重紙,鬼來隔座山,千邪弄不出,萬邪弄不開。”賀喜將綁了符咒的玉放置在窗台,低斥,“何方妖孽,侵犯我埠,速速現身!”
砰!
符咒自燃,玉碎幾瓣,隱隱冒血氣,越來越多,齊撲向客晉年,隱約能聽聞孩童詭笑。
客丁安妮臉色煞白。
賀喜迅速以玉筆憑空畫符,“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急急如律令,敕!”
剎時金光畢現,符紋為網,盡數擋住血氣,嘶嘶作響,好似飛蛾撲火。
空中依稀有屍焦臭味。
良久,血氣盡散,靠窗處,原本gān淨地板掉落一層灰跡,仔細看猶有不明物體在掙扎,直至咽氣。
把玉筆安放在絨裙口袋中,賀喜又飛速折出三張安神符,先給客丁安妮和客晉年,告訴他們戴在身上七日。
“阿喜,那、那我是被怎麼了?”
“你前女友啊,可能找人懲罰你了,拿你生辰八字煉小鬼。”
“番婆如老虎,似蛇蠍。”客晉年忿然嘀咕。
賀喜忍不住笑彎眼,她沒坐太久,安撫客丁安妮片刻,便起身告辭。
平治房車有司機在前,賀喜和客晉炎並坐於後,她手中仍有一張安神符未贈出。
客晉炎頻頻側目。
賀喜恍若痴呆。
良久,他耐不住,低聲道,“我也有被嚇到啊。”
第31章 號一更
“我也有被嚇到啊。”
賀喜托腮,扭頭看他,緩眨眼,“客生八字純陽,百怪不侵,哪裡有被嚇到?”
方才她有注意,這人非但沒有一絲害怕,還隱帶興奮,好似她在演戲,他在看戲。
“我有心跳飛速,不信你摸。”他捉住她小手,作勢解開西裝扣。
論厚臉皮,她比不過,竭力抽回手,安神符砸他,“給你好了,保你今晚酣眠一夜。”
安神符被折成三角,小小一個躺他手心,客晉炎仔細放他西裝口袋。
又捉住她小手,趁她不防,在她手背啵一口。
“你、你怎麼老是這樣。”臉頰通紅,gān脆兩手藏後,後背抵在車門上,看他警惕。
他敢再前一步,她一定用正陽派祖傳玉筆敲他腦殼。
初見他,他肩扛她躲避黑幫槍戰,肩膀冷硬,頂得她連番作嘔,那時他黑臉對她,很是嫌棄。
之後他話語漸多,雖面冷,猶能看出心善。
他帶她賭馬,為她搬家,教她氣步槍,為她補習英文,曾一度,她待他如好友。
結果發展至今。
原來是只披羊皮的大色láng!她無不惱怒的想。
“小囡。”客晉炎yù伸手,竟覺胳膊麻半肢,詫異看她,她眼中藏笑,好似小狐狸。
“嘶…”他作勢彎腰。
賀喜不上他當,“我只讓你麻胳膊,未讓你腹痛。”
他仍舊不起,環抱胃部,又嘶一聲。
他彎腰,賀喜看不見他臉,無法判斷是否在講謊。
白手套司機好似後腦殼長眼,盡責提醒,“賀小姐,大少時常會胃痛。”
賀喜忙扶他,“客生…”
他順勢摟她在懷,有壓抑的低笑,察覺上當,賀喜惱羞要推開他。
客晉炎早一步環緊她,在她耳邊低語,“去舊金山之後,我們再未見,我有日日想你。”
“可你耍流氓。”他吃她嘴唇,腦中仍舊清晰。
“港仔和番婆打啵旁若無人。”他辯解。
“可我未成年。”
他沉默。
賀喜乘勝追擊,“你答應,以後不要對我動手動腳。”
他繼續沉默,片刻道,“明年你滿十六,能結婚,我等你快高長大。”
言下之意,成年之後還是要動手動腳的。
賀喜忿然嘀咕,“想耍流氓,看你有無本事。”
他好笑,“是是是,賀大師很厲害,我很害怕。”
平治房車停街口,護送賀喜安全到家,她抱書包下車飛跑,昏huáng路燈下,依稀可見她臉上有笑,面若桃花。
粱美鳳仍未睡,為她留門,見她跑進家,氣喘吁吁,伸頭往外看。
“有狗追你?”
家中燈光驟亮,賀喜竟覺害羞,兩手環住粱美鳳肥壯腰身,撒嬌作嗔,“阿媽,今日我好開心。”
“我記得,晚飯時你還作惱。”粱美鳳推開她,“快去洗澡睡覺,女兒家心思,一時歡喜一時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