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盲,除了看阿喜。”
客晉炎手隔校裙撫她腿,“這麼涼?”
他手格外熱,賀喜太舒服,任由他捂。
白手套司機詢問去哪兒。
客晉炎看她,“去哪兒?文華扒房吃西餐?”
腿漸熱,賀喜挪開他手,“回家。”
客晉炎失落,“上上周,你陪同學去看戲,上周媽咪約你喝茶,這周排到我,你卻講要回家。”
客丁安妮的問題猶在耳邊,賀喜試探問,“客生,你有無想過日後,我是講結婚之後,你會希望過什麼生活?”
“怎麼,想好明年做我老婆仔?”
他暫時只能想到這點。
“快講。”她想知道。
沉吟片刻,客晉炎道,“大概像爹哋媽咪那樣,我上班工作,老婆仔在家,生三五小仔,養只‘小獅子’一樣的貓,老來我退休,我們乘大輪游各國。”
這樣啊,想法是很簡單。
第32章 號二更
萬事萬物有其法則,窺探天機或多或少都將遭到懲罰,再厲害的術士終究逃不過五弊三缺。
所謂五弊,不外乎“鰥、寡、孤、獨、殘。”
三缺,缺“錢、命、權。”
所以賀喜極不願為人逆天改命,只助人少走彎路,損yīn德的事也是能避則避。
“臉色發白,太凍?”講話間,客晉炎脫下西裝,裹在她身上。
她人小,好似偷穿大人衣裳。
又捉她手捧在嘴邊呵氣。沒忍住,啵一口。
她只顧想事,竟沒注意,任由他連啵。
客晉炎總算慢下來,緩啵一口她手背,改捏她面珠,“怎麼了?”
賀喜抽回手,瞪他一眼,不瞞他,“客生,你有無聽過五弊三缺?”
“聽過。”他道,“那又怎樣,你五弊三缺,我克妻,正好湊一對,不用去禍害別人,旁人若是知道,該放煙花慶賀。”
“我有認真在講。”本來挺嚴肅,被他一講,賀喜竟想笑。
他正色說,“阿喜,我也認真在講。”
德貞女中距富康花園不過一道街,賓利轉個方向盤便到,看她脫了西裝跳下車,頭也不回要跑,客晉炎後悔,當初該建議粱美鳳洋樓買遠點。
“明日我教你騎馬。”他拉住她,再約。
賀喜笑,“不行,明叔托我陪他去鄉下。”
客晉炎警惕,“遠不遠?”
“不遠啦。”賀喜趕他前道,“你別跟我,明叔不認識你,不好介紹,他們會亂講的。”
看她抱書包飛跑上樓,客晉炎呼出一口鬱氣,拍拖還偷摸,好似他勾搭上了有夫之婦。
白手套司機透過後車鏡看他,開口寬慰,“年紀小都這樣啦,麵皮薄,又知羞,再過幾年就好。”
轉天,賀喜收好東西,樓下等明叔。
明叔老家在鄉下,靠近新界地帶,他蹬三輪載賀喜,一路跟她講qíng況。
明叔兄妹兩人,他帶老母搬家到油麻地,阿妹仍住鄉下。他阿妹有三個仔,年紀最小的小囡不知什麼原因,夜夜夢魘,總覺房內有人經過,耳邊能聽到窸窣走步聲,卻怎麼也睜不開眼,晨間起chuáng猶有涼意,好似chuī一夜yīn風。
“從換屋之後,已經一年多,夜夜如此,消瘦異常。”
明叔並無隱瞞,“先前怕撞邪,huáng大仙廟裡請了平安符,戴上也不見效。”
“沒請人去阿姑家看?”賀喜問。
“名聲在外的幾位大師尋他們沒門路,鄉下倒是有一知半解的,看不出問題,所以…”明叔不大好意思,“阿喜,這麼遠帶你去,也沒太多酬謝。”
賀喜不在意,“明叔,我們熟人了,不說這些。”
蹬半日三輪,總算到鄉下。
明叔阿妹家新建的屋舍,兩層小樓,知道賀喜過來,明叔阿妹和侄女一直在家等候。
“阿姑。”賀喜喊人,也見到明叔侄女,和她差不多大年紀,比她還瘦小,面huáng肌瘦,頭髮枯huáng,顯得無jīng打采。
“阿姐。”她怯生生笑。
賀喜笑眯眯和她招呼,見她印堂發黑,煞氣盤繞,有點像被yīn物gān擾,但奇的是,只她身上有yīn煞,阿姑身上並沒有。
既然是這樣,應該不會是心術不正術士暗害。
賀喜先問她要來生辰八字,掐指默算。
古人講,掐指一算,其實並非故作神秘,它只是算天gān地支的一種方法而已。古時,尚無紙筆,絹帛又太昂貴,術士在推算命理時不大有機會能用到筆墨,所以把手指三節,固定十天gān,與地支相配時,就按指節念地支。
當然,能靈活運用此種方法的,必然心算犀利。
“小囡八字沒問題,並非重yīn輕陽的人。”賀喜說道。
相反眼前小囡是重陽輕yīn,本該是氣運不錯的人,日後即使不是大富大貴,也不會為生計發愁,並且她桃花旺,將來旺夫旺子,晚年運勢最佳。
現在印堂發黑,一臉衰相,也是令人費解。
阿姑愁苦滿面,“自從搬家,小囡再沒去過學校。”
賀喜理解,夜不能安眠,一日兩日還好,日日如此,哪還有jīng力去學習。安撫阿姑幾句,賀喜去外面看屋。
里外前後看一圈,又特意去小囡臥房查看,她並沒看出任何風水煞。
賀喜又問小囡,“之前有沒有去過什麼地方?譬如夜間走山路?”
新界地帶多山,山腳下村民,不乏因為種種緣由夜間登山的。
路分yīn陽,夜晚山間yīn氣重,yīn物飄dàng,路自然就成了yīn路,若是人發衰,再走yīn路,很容易衝撞yīn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