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猜小仔一定像你,憨敦可愛,將來他長大也會像你一樣,是個好警察。”
周警衛臉上總算帶了些笑,“小仔是很可愛,他黏我,我不在家的時候,他日日都要打電話,他講將來也要像我一樣,考警校,更想進飛虎隊。”
之後他語聲漸低,竟帶了哽咽,“大師,她、真會…真是她做的?我是小仔的阿爸,是她老公,我們、我們讀書時便認識,已經結婚將近七年。”
“是不是她,你心裡已經有答案。”賀喜嘆氣,“我還是那句,你還有小仔,萬事為小仔考慮。”
“明日去金魚街一趟,我在那裡等你。”
屋中有鬼,她能捉鬼,人心生鬼呢?
爬上樓進家,賀喜在客廳來回走幾圈,才想到給誰電話。
電話打去客宅,本以為會是菲傭接,沒想到接電的人是客丁安妮。
“伯母,我是阿喜。”
話筒那頭傳來笑聲,“是阿喜啊,找我什麼事?”
賀喜硬頭皮道,“我想找阿晨,幫我捉一條蛇。”
她補充,“要烏梢蛇。”
不過半日,阿晨便將兩條烏梢蛇送過來,賀喜接過道謝。
阿晨好奇,“要烏梢蛇拿來做什麼?”
賀喜請他進家,“有人中巫蠱,我為他驅蠱。”
港地市民喝白酒的人並不多,烈酒的就更少,賀喜跑了許多地方才買到烈酒,她要捉蛇泡進酒罈里。
阿晨一旁看得咽口水,忙道,“我、我幫你。”
賀喜搖頭,“不行,這樣不夠誠心。”
講話間,面不改色捏住蛇頭,盤繞幾圈,將它放置在酒罈中封住壇口,又煮熟五個jī蛋扔進去,就擺在客廳的圓桌上。
晚上粱美鳳回來掀開看,嚇到腿軟。
下一秒,氣得衝進賀喜房間,擰她耳朵出來。
“阿媽,輕一點,輕一點嘛。”賀喜歪腦袋抱怨。
粱美鳳扯她到餐桌前,掀開酒罈讓她看,“這是什麼?”
“它們醉了?”賀喜欣喜,隨即跑去廚房,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把菜刀。
“小囡,你要gān什麼?”粱美鳳瞪眼。
“阿媽你別出聲。”賀喜jiāo代,一咬牙,割破手指,血滴酒罈中。
“咒詛諸□□,所yù害身者,念彼觀音力,還著於本人!”賀喜低聲念咒,隨即取來仕女圖封壓在壇口。
“阿媽,今晚你跟我睡,無論聽見什麼聲音,不要出來,更不要掀開它。”
賀喜推她進浴室,“阿媽你快去洗澡。”
粱美鳳一夜戰戰兢兢,總覺得客廳有人在走動,好奇想開門偷看,卻發現怎麼也擰不開門,只好耳貼在門上仔細聽,依稀還能聽見嬉鬧講話聲,第一反應便是鬧鬼。
“阿媽,快過來睡覺啦。”賀喜才不管,翻個身繼續酣眠。
轉天天光,賀喜掀開酒罈看,滿意將她的寶貝捲起來符咒封上,抱上酒罈和粱美鳳一起去魚鋪。
粱美鳳驚疑不定,“小囡,又是蛇又是酒,能用來gān什麼?”
“阿媽別急,一會你就知道了。”
按約定好的時間,周警衛準時登門,賀喜話不多講,讓他坐凳上解開襯衫扣。
第46章 號一更
周警衛也驚疑不定,眼看賀喜從酒罈中撈出jī蛋,邊念咒邊在他肚皮上四處滾動。
沒幾時周警衛便覺腹痛難耐,一股氣不停向上沖,頂的他犯噁心,更控制不住放了屁,惡臭熏天。
他滿面尷尬,再看賀喜,見她沒察覺一般,仍舊在掐指訣念咒。
“大師,我太噁心,忍不住想吐。”周警衛漲紅了臉,立時gān嘔一聲。
“阿媽,找個盆來接住。”
粱美鳳應聲,隨手拿來塑料盆接在周警衛嘴邊。
周警衛再也忍不住,張口便吐,大堆額黑乎乎的嘔吐物,散發惡臭,粱美鳳本來不嫌棄,眼下也受不住,連聲催賀喜,“小囡,好了沒有,阿媽也想吐。”
“快了,阿媽你堅持住。”
賀喜又掐指訣,撈出酒罈中餘下的四個jī蛋,一起在周警衛肚上滾動,只覺手下阻力越來越大。
“清清靈靈,心下丙丁,吾能混元,天地發生,今誦一遍,可治萬病。”賀喜手下用力,眼盯蟲蠱,不停驅趕它向上走。
嘔。周警衛猛地端過塑料盆,又是一陣嘔吐,粱美鳳離他近,駭然看見從他嘴中吐出一隻手掌長的白蟲。
周警衛瞪大眼,也被嚇到。
賀喜停手,jī蛋剝開給周警衛看。
“大師,怎麼會是黑的?”周警衛驚詫。
“是你肚裡的蠱蟲在作怪。”粱美鳳還有印象,看向賀喜,“小囡,上次我們去鄉下,雲姑阿嫂…”
賀喜點頭,“阿媽聰明,是一人所為。”
粱美鳳撫胸口平復驚嚇,又遞給周警衛一碗茶水。
周警衛低聲道謝,眉頭緊鎖,盯著塑料盆里奄奄一息的白蟲,有點想不明白,“大師,我吃下去的只是一粒藥丸,它怎麼會、怎麼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