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陳大峰不悅。
郝國qiáng大徒弟扭頭道,“師弟你出去看。”
郝國qiáng小徒弟起身出去,菲傭一手遮雨,急奔主宅,她白話不太會講,大串英文中夾雜幾句白話,郝國qiáng小徒弟聽得不耐,自己去大門口看qíng況。
門外警車停數輛,為首一人出示證件和搜查令,“o記應光德,有線人舉報,講此處窩藏bai粉和大批軍火,請開門配合搜查。”
郝國qiáng小徒弟也是見過世面的人,面不改色,“我有正當職業,我依法向港府納稅,我是奉公守法好市民,我有權控告你們擅闖民宅。”
o記也非吃素,應光德qiáng勢,“o記辦差,請配合,我們有搜查令,不懼你控告。”
講完,他向飛虎隊為首一人使眼色,其他警員紛紛越牆進大宅。
郝國qiáng小徒弟臉色突變,站在客廳不敢亂走動,唯恐將他們引進密室破壞陳大峰他們催運陣法。
“原始玉文,持誦一遍,卻鬼延年…凶穢消dàng,道氣長存,急急如無極高真律令。”賀喜不斷捏指訣,一個驢打滾將仕女圖矗立在乾位,桃木劍、銅錢劍、法印、玉筆、雷擊木、天蓬尺,甚至用來供奉賀天罡的葡萄都被賀喜用作法器,分別安放在坤、震、巽、坎、離、艮、兌八方。
賀喜盤腿坐陣心,念咒催運乾坤八卦陣,陣法雖然威力無窮,只是她一人看守八方,難免吃力。
察覺四周氣流加速,賀喜忍耐住憋悶感,不停掐指訣,“元始安鎮,普告萬靈,岳瀆真官,土地祗靈,左社右稷,不得妄驚…”
賀喜念的是道家八大神咒中的土地安神咒,藉以期望啟動土地神靈來助她渡劫。
砰。一聲巨響。
賀喜不敢分心,閉眼凝神繼續念咒。
一陣風帶過,陣外盤腿坐下一人,那人踹門進來之後,只講一句,“我助你催陣!”
賀喜睜看他。
只覺面熟,想不起來,不認識。
男人不過四十出頭,圓乎乎面龐,膀大腰圓,堪比粱美鳳。
一陣氣血上沖,賀喜忙斂心神,配合中年男人一起催陣。
周警衛手持五四手槍,不過數分鐘內,便找到密室入口,他心中怒火騰騰,一腳踹斷門,拉下保險閥,二話沒講,一槍崩掉血壇。
因為周師奶,周警衛憎惡一切道貌岸然術士,沒進港督府前,他曾是狙擊手,槍法極准。
砰砰砰,一連五槍she向陳威,他身後的牆面立時左右頭頂五個dòng,好似人形。
陳威下蠱再厲害,不過是血ròu之軀,回頭看看他身後牆面,當即嚇癱,褲襠cháo濕一片。
聽見槍響,其他警員隨即衝進來,一時愣在原地。
這裡堪比災難現場,滿牆符紙,懸在半空的鈴鐺,嬰孩屍體,以及正中間破裂的法壇,血液滲出,浸濕大片地板。
陳大峰和郝國qiáng的兩個徒弟皆摔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周警衛開槍擊法壇那一刻,無疑是給他們致命一擊,加上賀喜加速催動乾坤八卦陣,加倍反噬,陣法一旦失敗,難逃一劫。
原本是查bai粉繳槍械,無端變成伊莉莎白醫院白車呼嘯而至,除卻護陣的陳威沒大礙,其他人都被抬上擔架送醫院。
雖然港地市民十有八九信風水,但不代表術士可以催陣害人,差人們即使看不懂陣法,也能察覺到邪門,廢話也不多講,先把陳威幾人銬手銬帶回警署。
最為詫異的是賀喜,催陣鬥法正是達到頂峰的時候,原本加速運行的氣流卻驟然緩慢下來,連助她催陣的中年男人也睜開了眼。
“這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賀喜起身推開窗戶,原本滂沱大雨漸轉小,徐徐的風朝屋內chuī進,原本煞氣瀰漫的臥室不斷湧進新的生氣。
“怪了怪了。”中年男人面露不快,“本來還想跟他們好好鬥一場,結果被吊的半上不下,真難受!”
他講話有意思,賀喜總算記了起來,她兩手虛抱拳,“您是徐大師?”
徐大師撫發頂,呵呵笑,“什麼大師,神棍一個,哪敢擔起大師名號。”
賀喜忍不住笑,請他去客廳喝茶。
視線落在被徐大師一腳踹趴的臥室門上,賀喜心中叫苦。壞事,粱美鳳回來一定揍她!
念曹cao到,曹cao就到。
粱美鳳淋一身雨水進家門,一眼就看到被踹壞的門。
怔愣片刻,她揮舞合攏的雨傘咆哮,“賀!喜!”
“阿媽我錯了,我錯了。”賀喜抱緊腦殼,藏在徐大師肥壯的身後,連聲告饒。
徐大師抬手擋住粱美鳳揮過來的雨傘,心裡一陣發虛,不敢承認是他踹的。
“梁小鳳,這麼多年不見面,怎麼還和以前一樣潑!”老熟人碰面,徐大師笑得好似彌勒佛。
“徐大昌,這麼多年不見面,你還不是一樣肥頭大耳!”
徐大師到底是客,粱美鳳也不好太撒潑,雨傘扔給賀喜,氣不順,又丟她白眼,賀喜自知理虧,默默把雨傘收進衛生室。
“阿媽剛才碰見你英文老師。”粱美鳳看掛鍾,“補習時間還沒到,丁家小仔怎麼就走了?”
賀喜含糊,“誰知道,可能他家中又有事不願意再做家庭教師。”
粱美鳳也沒多想,轉看徐大師,奇怪道,“徐大昌,我們多年不往來,怎麼今天突然過來了?”
“敘舊。”賀喜搶先道,“徐大師是過來敘舊。”
“對,敘舊。”徐大師笑吟吟附和。
粱美鳳是信了,賀喜心裡有疑惑,送徐大師下樓時,忍不住開口問他。
“我也奇怪,本來在家中泡澡,突然接到電話,講賀天罡契女有難,願意拿五十萬請我出面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