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晉炎學她嘟嘴模樣,卻不容她退縮,箍住腰按她下去,“惹我一身火,就想睡覺,嗯?”
賀喜嗚咽出聲,緊捏粉拳捶他後背。
妖冶的靡靡聲,好似貓咪飲水,伴隨低吟和粗喘聲,在靜謐的夜晚尤顯清晰。
一瓶酒,一場禍。
賀喜先醒來,扶額坐起,錘錘發脹腦殼,四下看。下一秒,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臥房猶如災難現場,衣衫破布一般散落在地,梳妝檯一眾化妝品被掃,chuáng尾凳踢翻,穿衣顫巍巍下chuáng洗漱,浴室好似經歷一場洪澇。
肇事者仍在chuáng上裹被酣眠。
再從浴室出來,那人已醒來,赤luǒ胸膛靠在chuáng頭,chūn風得意。
“老婆仔。”他周身舒暢,掀被下chuáng。
他沒穿衣!
賀喜一手遮眼,另一手中毛巾砸向他,“快點擋住。”
客晉炎低頭看他老二,隨即擁住她,低頭吻她白皙頸子,“老婆仔,我今天也好開心。”
賀喜羞到全身發燙。
他們下樓,很快有傭人上來收拾。
莉迪亞送來早餐,賀喜低頭悶聲吃飯,臉紅到幾yù滴血。
她能想像,兩個傭人進臥室之後是何種表qíng,私下裡會如何偷偷議論。
反觀肇事者,很是淡定,為她塗抹果醬,又喊莉迪亞再添牛奶。
視線落在玻璃杯裝的牛奶上,賀喜猛然抬頭,“昨晚,你、你有沒有戴那個…”
他不答反問,“戴哪個?”
“你知道的。”賀喜乜他。
也怕惹惱佳人,客晉炎及時道,“老婆仔安心,你還小,不會讓你要,我有注意。”
賀喜稍放心。
餐後,客晉炎送她去學校,臨走前叮囑,“下課之後等我,阿公壽辰,我們去趟元朗。”
第66章 6626號一更
客丁安妮的父親是元朗大地主,坐擁連綿屋舍和大片農田,每年僅靠收租都能為丁家帶來不菲收入。
但真正令丁家獲益的是在建的沙田馬場,除卻占用丁家數十公頃良田,尚有港府填海批文,夷平沙田四座山頭,計劃填出兩百英畝土地。
因為地租關係,這項工程被丁家拿下,丁家因此水漲船高。
又適逢阿公八十歲壽辰,港地政商給足臉面,悉數到場。
賀喜隨客晉炎,一起給阿公拜壽,將提前備好的禮物送出。
阿公一身紅色唐裝,笑容慈善,把兩個小輩的手疊在一起,不住輕拍,越看賀喜越喜歡,“ròu呼呼臉,有福氣小囡。”
又轉對一旁客丁安妮道,“你脾氣差,可不許為難小囡。”
見客丁安妮尷尬,賀喜忙鋪台階,“阿公,伯母和善,待我如同阿媽。”
客丁安妮深感欣慰,笑眯眯拉賀喜,帶她去認識娘家親戚。
世家望族並不是只靠金錢堆砌,起碼三代積富,五代薰陶,才能讓她們待人接物遊刃有餘。
賀喜和客晉炎訂婚時,丁家不是人人都到場,即便參加過訂婚宴的大舅媽和小舅媽,也只是在派對上見過賀喜一面,幾位表嫂更未曾謀面。
可她們親熱異常,拉著賀喜的手講話,問她有沒有住進薄扶林,有空來元朗小住。
等她終於有空獨處,小舅媽家的表嫂出現在身邊。
賀喜在電視上見過她,唐菲菲口中憑三胞胎嫁進豪門的港姐。
“表嫂。”賀喜稍起身。
楊若欣挨她坐,拉她手以示友好。
賀喜朝她笑,只是扮乖裝巧,並不開口問她過來為何事。
論城府,楊若欣到底比不過已經成jīng的師祖婆婆,先沉不住氣,試探道,“阿喜,我有聽講你是大師。”
賀喜在本埠已經小有名氣,即便客家人從不外傳,豪門大富間也心知肚明,傳十傳百,楊若欣有心打聽,不會不知。
“阿嫂抬舉我了,我只是勉qiáng會幫人看看風水。”她繼續賣乖。
楊若欣吶吶應聲,隨即面泛愁苦,竟突然嘆氣,“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賀喜視線落在她面上,等她發泄。
“你表哥迷上電台主播,包她做外室。”楊若欣再嘆氣,“可我已經為他剩下三個兒子。”
賀喜有點納悶,已經新時代,連她這個千年前過來的女人都懂得,靠兒子拴不住男人,楊若欣思想竟趕不上她前衛。
“他要同我離婚。”楊若欣繼續嘆氣。
賀喜總算意識到哪裡不對,楊若欣美則美,但是美得毫無生機,好似一顆蒙塵的珍珠。
只不過這層灰是她自己給自己蒙上。
楊若欣抓緊她手腕,央求她,“阿喜,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挽留住我老公?”
賀喜不應反問,“什麼辦法?”
